嬴政因為劇痛而扭曲的嗓音，帶著滔天的怒火，狠狠撞在大殿的銅柱上嗡嗡作響。
“你......說......什......麼！”
滿殿的殺氣，瞬間沸騰到了頂點。
帷幕後的甲士手指已經扣在勁弩的懸刀上，弓弦繃的聲音在大殿裡清晰可聞。
影裡的羅網殺手淬毒的短劍也已出鞘半寸，只等座上的手輕輕一揮。
跪在殿角的趙高都悄悄抬起了頭，準備欣賞一場濺當場的鬧劇。
面對這巨大的威，趙正的脊樑依舊筆直。
他臉上沒有恐懼，只是平靜看著座上那個痛苦又憤怒的帝王，繼續說道。
“國運即龍。死氣侵蝕國運，亦是在侵蝕陛下的龍。”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殿所有人都心頭一震。
“此死氣之源，非是六國亡魂，亦非鬼神詛咒。”
趙正緩緩抬起右手，他的手很乾淨手指修長。
他出一手指，沒有指向嬴政也沒有指向任何人。
他的指尖隔著三十步的距離，指向了嬴政座旁盛放丹藥的和田玉盒。
“其源頭，正在於此。”
轟！
這句話，讓嬴政腦袋嗡的一聲。
嬴政的瞳孔瞬間收到了極致。他一生最信奉也最依賴的東西，他用來對抗死亡的唯一藉，竟被這個人說是索命的源！
這比直接罵他昏君，比刺殺他，更讓他無法接。
“大膽妖人！”
不等嬴政發作，一個尖銳的聲音猛的響起。
趙高一個箭步從角落裡衝了出來，噗通一聲跪在趙正後，對著嬴政的方向重重叩首。
他厲聲呵斥趙正，聲音淒厲，充滿了忠心護主的激憤。
“竟敢汙衊仙丹！此乃搖國本，非議聖上之舉！按我大秦律法，當誅九族！”
他試圖將局面徹底導向妖人眾這個最簡單的罪名上。
只要嬴政的怒火被點燃，只要陛下下令，他後的羅網就會在下一刻，將這個不知死活的年輕人撕碎片。
然而，趙正連眼角的餘都沒有分給這個跳樑小醜。
他的雙眼始終平靜的注視著座上的嬴政，旁若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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