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將策馬靠近,低聲問:”將軍,兩萬人行軍,痕跡遮不住,軍若循跡追來......“
”不用遮。“蓋洪搖頭,”趙德??已與我們盟約,王栓的斥候已撒出去五十里,有靜會報來。“
“加快速度。”他啞著嗓子說,“跟上前面,別掉隊。”
午時,黃浩隊伍在一條溪谷邊停下歇腳。
溪水不深,清得能看見底下的卵石。莊戶們排著隊取水,輔兵在旁盯著,誰隊就踹誰屁。醫營的帳篷支起來,林清宴帶著幾個醫挨個檢查重傷員。
黃浩下馬時,肋下傷口扯了一下。他面不改,走到醫營帳篷外,正看見林清宴在給一個崴了腳的輔兵正骨。
“忍一下。”林清宴聲音平靜,手上一託一送,“咔”的一聲輕響。那輔兵臉白了,是沒。
“好了,七日別用力。”林清宴用木板夾住腳踝,纏上布條。轉看見黃浩,點點頭:“將軍稍候。”
在銅盆裡洗手,指。指甲都不放過,洗了三遍才乾。然後打開藥箱,取出布條和藥罐。
黃浩解開皮甲,肋下那道了十二針的傷口出來——結痂已經發,周圍還有些紅腫。
“癒合尚可,但新未固。”林清宴俯細看肋下,又瞥了一眼他左臂洇出的繃帶,“今日騎馬久了,兩傷口都發紅。”敷上新藥,作又輕又穩,“下午若能乘車最好。”
“我是主將,不能坐車。”
林清宴抬眼看他,沒再勸,只是兩傷口都多纏了兩圈。
正這時,帳外傳來馬蹄聲。孫正掀簾進來,甲冑上濺著泥點:“將軍,鄭虔追來了,離此三里。”
“帶了多人?”
“二十護衛,不是來打仗的。”
“讓他過來。”
鄭虔來時臉上堆著笑,下馬拱手,文士袍雖沾了塵土,但仍顯得平整:“黃將軍,趙公特遣在下前來,略盡綿薄。”
黃浩不聲:“趙節度使又有何指教?”
“不敢。”鄭虔從懷裡掏出幾封信,“趙公修書數封,給沿途州縣打了招呼。將軍南下若需補給。借道,出示此信或可方便。”
黃浩接過信掃了一眼。絹帛上蓋著山南東道節度使的大印,容無非是“浪軍南下就食,沿途勿阻”之類的話。
“趙公費心了。”黃浩把信遞給後的杜懷信,“只是黃某不解,趙公為何如此厚待?”
鄭虔乾笑兩聲:“盟約既立,便是盟友。將軍順利抵達江南,山南道自然安寧。此乃兩利之事。”
“鄭司馬既來,便隨中軍輜重營吧。”黃浩說,“杜先生那邊文書賬目繁雜,正缺人手幫忙。”
鄭虔面微僵,隨即恢復笑容:“敢不從命。”
他走後,孫正低聲音:“將軍,這廝肯定要搞小作。”
“讓他搞。”黃浩說,“王栓的斥候盯著五十里,他傳出去的訊息都得過咱們的手。正好將計就計。”
正說著,天上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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