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南行》卷終言
讀者大大們謝你讀到這裡。不知不覺寫了十幾萬字了,可能是大神的一小步,卻是作為萌新小作者的一大步。
其實不想寫言的,今天發文發錯位置了,又不知道怎麼調整,只好把這裡當作謝大家的單章。
我寫的文可能不符合現在的網路快節奏,特別是在番茄發表,但是我想番茄的讀者這麼多, 總有人想看一點不一樣的,總有人想看需要用腦子思考的吧。
不管績怎麼樣,我想把這本書寫完,如果績好,更新快一點,如果績不好,就更新慢一點,再次謝。
下面這段就各位就不要看了,湊字數的。
江霧散時,這支隊伍終於站在了南岸。
寫到這裡,我知道第一卷該收尾了。不是故事告一段落,而是那些橫在長江北岸的舊事,該暫時合上;那條溼泥濘的鄂嶽古道,也該讓角們先走完。
回頭翻看這六十章,最讓我自己印象深刻的,不是哪一場戰鬥,也不是哪一次謀劃——而是無數個“不得不”的時刻。
蓋洪不得不著左肩的舊傷,站在最後一艘船的船頭。林清宴不得不在暴雨裡下外袍,蓋在雨的傷員帳篷上。趙柱不得不睜著被石灰燒壞的眼睛,憑本能刺出那一槍。黃浩不得不站在堡牆上,對莊民說出“跟我走”三個字——而他自己也不知道,江南究竟能不能活人。
這就是第一卷的基調吧。沒有金手指,沒有降維打擊,沒有“穿越者力挽狂瀾”的爽快。只有一群在絕境裡不想死。不想散的人,用最笨的辦法,一步一步往南挪。
寫這段故事時,我常想起鄭虔給黃浩的那捲《江南西道八州舊檔》。那捲圖紙很舊,墨跡斑駁,邊角磨損,卻標註了每一條溪流。每一險隘。每一座廢棄的寨子。這像極了寫作本——你擁有的不是全知全能的上帝視角,而是一卷前人留下的。模糊不清的舊地圖。你只能舉著火把,照著那點微,一步一探地往前走。
有時走對了,筆下的角會活過來,跟你說“將軍,前面有路”。有時走錯了,就得回頭,把幾千字劃掉,重新趟過那片沼澤。
謝黃浩。有時候寫到你騎馬走在隊尾,肋下舊傷發酸,卻不告訴任何人,我得停下來,緩一緩,才能繼續往下敲鍵盤。你讓我相信,有些負重不需要被看見。
謝林清宴。謝謝你端著陶碗,出現在每一個黃浩獨自站著的深夜。桂枝湯很暖,故事也是。
這支隊伍從長安逃到江南,丟了旗幟,失了名號,兩萬人在一條山道上,連轉都難。他們確實“無立錐之地”——可他們沒有停止尋找。
第二卷,該種地了。
該讓張二牛的娘分到的那一石粟米,變來年春天的秧苗;
當然,也還有仗要打。潭州的局。嶽州的杜洪。江西那邊模糊的影......世的刀子,從不會因為你想種地,就自己收鞘。
但那是第二卷的事了。
此刻,書稿合上。窗外沒有江霧,也沒有古道。只有深夜的檯燈,和螢幕上游標一閃一閃。
謝你陪我,鑽了這座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