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江縣的建設如火如荼的進行，各自忙碌。
黃浩剛覺得鬆快了一點。
冬月二十一日，王栓的斥候陸續回來。
王栓掀簾進帥帳，手裡攥著幾張新錄的斥候條子。
“嶽州方向有信兒了。”他把條子往桌上一放。
黃浩拿起來掃了一眼。
“杜洪在嶽州招兵買馬，現有戰兵約二千，多為新募。”他把條子遞給郭太初，“江邊增派了巡船，防咱們沿江而下。嶽州糧價漲了五，杜洪正為軍糧發愁。”
黃浩點了點頭：“嶽州是產糧大州，就算府庫早被搜刮一空——杜洪連糧都湊不齊，也算是個草包。”
郭太初看完條子，抬起頭：“杜洪剛拿下嶽州，立足未穩，短期無力東進。但此人若緩過勁來，必肘腋之患。”
黃浩沒接話，心裡想的是另一個事——杜洪這輩子，攏共也沒攢下五千兵。佔了嶽州也沒站住腳，沒幾年就得灰溜溜回鄂州。
第二個是潭州方向。
斥候回報時，神比前一個謹慎些：“衡州刺史周嶽三月前攻佔潭州，害了閔頊，自稱節度使。近日又調兵往西，似要對付朗州雷滿。潭州城守備空虛，但周嶽此人謹慎，對東面——增派了暗哨。”
黃浩心裡微微一。
周嶽。
他約記得這個人的結局。歷史上，周嶽佔據潭州沒幾年，後來被邵州刺史鄧訥聯合雷滿所殺。眼下是中和四年，湖南這幾條地頭蛇正互相撕咬。
蓋洪在旁邊甕聲甕氣地說：“周嶽？沒聽過有多大本事。但他佔了潭州，遲早會注意到咱們。”
黃浩問：“去江西採買的那隊人呢？”
王栓在旁邊接話：“今早剛回，滿載。”他說這話時，臉上帶著點得意。
“藥材呢？”
“已經送醫營了，林道長正領著人清點。”
黃浩點點頭，又問：“他們帶回來什麼訊息沒有？”
“帶了。”王栓說，“江西那邊，洪州鍾傳跟州危全諷打得正凶，商路還通著，就是糧價漲了不。採買的人說，下回去得多帶人手，銀錢也得備足——那邊只認現錢，不認臉。”
黃浩沒接話，心裡過了一遍危全諷的底細——州被他佔了二十多年，基穩得很。鍾傳一時半會兒啃不下來。
王栓在旁邊看了黃浩一眼，見他不說話，也就沒再開口。
夜幕降臨時，帥帳裡已燈火通明。
人齊了。郭太初。蓋洪。石虎。孟寬。王栓。趙柱。孫正。杜懷信。林清宴——能打的。能救的。能算的。能跑的，都在。
黃浩把三路訊息往桌上一攤，沒繞彎子：
“嶽州杜洪，兩千新兵，糧草都湊不齊。潭州周嶽，剛殺了閔頊上位，屁還沒坐熱，就急著往西邊調兵徵雷滿。江西鍾傳，跟州危全諷打得正歡，顧不上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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