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道姑在去福嚴寺的路上,已和黃浩分開。是帶著任務來的。
上封觀。九仙觀。黃庭觀,得去拜訪,安南軍要湖南紮,道家的關係不能浪費。 遞名帖,喝茶,聊道門淵源,聊道法自然。
觀主們見雲臺觀弟子拜訪,熱相迎。林清宴話不多,但有問必答,道經典籍純,贏得觀主們一致好。但看林清宴後跟著一隊戰兵,滿是疑,也沒有解釋太多。
玄都觀,觀不大,藏在南嶽背面。門口有個老道士在掃地,見來了,放下掃帚往裡走。
林清宴站在門口等著。 過了一會兒,一個人晃了出來。 三十幾歲,道袍皺的,下襬沾著泥點,袖口磨得發白。頭髮胡綰著,幾縷散下來搭在肩上。
他站在門檻裡,眯著眼看林清宴,看了好幾息。
林清宴也看著他。
那張臉,見過。 五年前,雲臺觀,這個人跟他們生活在一起,那時候他還沒這麼邋遢。
“雲中師叔?”
雲中子眯眼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清虛師侄?”他往前走了一步,上下打量,“長這麼高了。你師父呢?”
林清宴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轉而問:“師叔怎麼在這裡?”。
雲中子看著,臉上的笑慢慢收了。
他站在門檻裡,往外看了一眼,一個魁梧大漢站在林清宴四五步外,不遠,還站著一隊戰兵,戒備狀態。
他又看回林清宴。 “進觀裡再說吧。”
屋裡只有兩個人。
雲中子煮了茶,端給。林清宴接過,沒喝,放在桌上。
“師父兩年前和雲逸師叔。雲閒師叔說去北邊尋藥,再沒回來。”
雲中子沉默了一會兒。
“雲臺觀在師父走後不久,遭遇兵,弟子都散了。雲臺觀毀了大半,後來我回去一個人守了一年多.......”
把這幾年的經歷說了。跟著安南軍南下,一路治病救人,幫安南軍建醫營,收徒弟,種藥園。
雲中子聽著,偶爾點頭。聽到“雲臺觀毀了大半”時,他端著茶碗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喝,沒說話。
末了,林清宴看著他:“師叔,你......怎麼在這兒?”
雲中子擺擺手說:“雲遊至此,掛單罷了。觀裡觀主也雲遊未歸,我暫時管著。” 林清宴點點頭:“師叔,既然找到你,跟我一起走吧,先見見黃將軍。他說會幫我重建雲臺觀。”
雲中子看著,沒有說話。過了兩息,忽然咧笑了:“清虛師侄,你這是來抓壯丁的?”
他收起笑,沉默了幾息,站起來:“走吧。”
雲中子跟在林清宴後面,不不慢地走。道袍還是皺的,袖口在風裡晃。他一邊走一邊往兩邊看,不時回頭看一眼跟在後的戰兵。
一路上雲中子喋喋不休:“清虛,這安南軍......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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