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嘿嘿笑了幾聲,聲音漸漸遠了。
雲中子腳步慢了一拍,側頭往那邊看了一眼,又收回目,繼續跟著林清宴走。
帥帳門口,趙柱按刀站著。看見林清宴帶了個道士回來,目落在雲中子上,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雲中子衝他咧笑了笑。
趙柱朝林清宴看了兩眼,趕側讓開路。
帳篷裡點著燈。
黃浩正對著案上那張衡山縣輿圖發呆,聽見腳步聲,抬起頭。
林清宴掀簾進來,後跟著一個人,他站在林清宴後面,往帳篷裡打量了一圈,目最後落在黃浩上。
林清宴側讓開:“將軍,這是我師叔,雲中子。”
雲中子拱了拱手,作隨意:“雲臺觀雲中子,見過將軍。”
黃浩站起來,點了點頭:“雲中師叔,請坐。”
雲中子也不客氣,在旁邊的木墩上坐下,四下看了看,又看向案上那張輿圖。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將軍在愁福嚴寺的事?”
黃浩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雲中子咧笑了:“剛在路上聽了幾句。”
黃浩看著他,等下文。
雲中子“嘖”了一聲,又看回黃浩:“將軍打算怎麼辦?”
黃浩沉默了一會兒,開口:“先禮後兵。實在不行,半夜上山,把那群禿驢全砍了,辯什麼經。”
雲中子愣了一下,然後“噗”地笑出聲。
他笑得前仰後合,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抹了抹眼角:“將軍這話,貧道聽。”
黃浩看著他,沒說話。
雲中子笑夠了,坐直子,看著黃浩:“將軍,那群禿驢乾的齷齪事,貧道在南嶽待了幾年,多聽過一些。但那些香客不知道,佃戶不知道。你半夜上山把人砍了,告示,香客信不信?”
黃浩等他的下文。
雲中子繼續說:“辯經這事,不是辯贏和尚,是辯給那些香客聽的。”
黃浩看著他,點點頭。道者果然都是全才。
雲中子站起來,拍了拍皺的道袍:“貧道雖不修佛法,但和尚那套,略懂一二。將軍要是信得過,明天貧道陪將軍走一趟。”
黃浩愣了一下,看向林清宴。
林清宴站在旁邊,點了點頭。
黃浩又看回雲中子。這個道士散漫得很,坐沒坐相,笑沒笑樣,但眼神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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