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辦公就是這麼的枯燥無味，黃浩批完最後一份公文，把筆往硯臺上一擱，往後一靠，盯著房梁發了一會兒呆。
有些事，一時半會兒解決不了，那就先放著。放著放著，說不定就解決了。
他站起來，往外走。
趙柱跟上來：“帥，去哪兒？”
“嶽麓山。”
雲臺觀快完工了。
正殿的樑柱己經立起來，大的木料在日頭下泛著新鮮的黃。偏殿還在壘牆，幾個工匠蹲在屋頂上鋪瓦，瓦刀敲得叮噹響。山風吹過來，帶著木屑和石灰的味道。
雲中子蹲在步道口，正往土裡立一塊石碑，碑上刻著“雲臺觀”三個字。
道士的道袍還是那件，皺的，袖口沾著灰，臉上也有灰。嗯，這傢伙不洗臉。
黃浩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
雲中子扭頭看了一眼，手上沒停：“喲，節帥來了。”
黃浩手扶住石碑：“填土。”
雲中子也不客氣，抄起鏟子就往坑裡填。土砸在石碑部，悶悶地響。
“節帥來找貧道，有什麼事？”
“請雲中師叔，定個日子。”
雲中子手上頓了頓，隨即張笑，笑得眼睛都眯起來。
“親的日子？”
“嗯。”
雲中子把鏟子往旁邊一，蹲在那兒打量他，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打量得一本正經。
“節帥想什麼時候？”
“師叔算，算哪天就哪天。”
雲中子掐起手指，裡唸唸有詞。唸了幾句，眉頭了，又掐了一遍。
“九月初八......九月初八......”
黃浩盯著他：“哪天？”
雲中子抬起頭，臉上綻開一個笑：“節帥，九月初八，大吉大利。宜嫁娶、宜開、宜出行、宜土、宜納財。百無忌。”
黃浩狐疑地看著他：“你確定？”
雲中子把臉一正：“貧道算無策。”
黃浩繼續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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