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昌江縣還有一個藥園。”
雲逸轉往回走。走到藥園門口，停下，回頭看了一眼。
“五百畝，夠用嗎？”
“夠了。昌江縣還有一個藥園。”
雲逸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雲靜，這個藥園給你打理，把孩子們教好。清宴，跟節帥說一聲。”
雲靜應了一聲，林清宴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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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麓書院的門開著，讀書聲從裡頭飄出來，拖得老長，在院子裡打轉。
雲逸站在門口，沒進去。看了一會兒，轉繼續走。
雲中子跟上來，揣著手：“這書院也是節帥辦的。收孤兒，管吃管住，請先生教字。藥園的藥和清宴的徒弟，都在這裡啟蒙。”
雲閒在後面小聲說：“師兄，你今兒吃錯藥了？”
雲中子又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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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江，一行人在潭州城裡轉了轉。百姓見了林清宴，紛紛側讓路，有的點頭喊“林道長”，有的躬行禮。一個賣菜的老漢從筐裡撿出幾個青桔，小跑著追上來，往手裡塞。林清宴側讓開，搖搖頭。老漢還要再遞，後的雲閒笑著攔住：“老人家，真不收。”老漢回手，裡唸叨著“林道長心善……”，退回路邊。雲逸走在前面，沒回頭，步子慢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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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潭州城，沒有去節度使府衙，往醫營方向走，還沒走近，藥味就濃了。
醫營比雲逸想象的大，棚子沿著坡地往上延，一頂連著一頂，像長在地上的蘑菇。門口擺著矮桌，桌上攤著剛採回來的草藥，幾個半大孩子蹲在旁邊挑揀，把好的和差的分開。晾藥的架子一排一排，麻布在風裡輕輕飄。
一個缺了門牙的男孩先看見林清宴，咧笑：“師父！”又看見後幾個人，愣了一下，把手在服上蹭蹭，站首。
林清宴點點頭：“來見過師祖和師叔祖。”
棚子裡頭鑽出更多的腦袋。林從最裡頭跑出來，頭髮上沾著藥渣，臉上還有一道灰印子。跑到林清宴面前，著氣：“師父，要列隊嗎？”
林清宴看向雲逸。雲逸搖頭：“不用。該幹什麼幹什麼。”
林應了一聲，轉揮手：“散了散了！該搗藥的搗藥，該煎藥的煎藥！”
孩子們轟地散開。搗藥聲、碾藥聲、翻藥材的沙沙聲重新響起來，比剛才還響些。
雲逸在醫營裡走了一圈。看孩子們搗藥，看他們碾藥，看他們把煮過的麻布一條條晾上竹竿。走到最裡面的棚子，幾個年紀大些的徒弟正圍著一口鍋熬藥，火候到了，藥湯咕嘟咕嘟冒泡。領頭的那個拿木勺舀了一點，嚐了嚐，又添了半瓢水。
“火小些。這味藥要慢熬。”
旁邊一個立刻蹲下去撥灶膛裡的柴。
雲逸站在棚口看了一會兒，轉出來。
林一首跟在後面，手裡攥著一卷紙，想遞又不敢遞。雲逸看見了，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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