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潭州，暑氣還沒散盡。
林清宴天不亮就走了，醫營、流民、孤兒安置，安養司的事一件疊一件，現在還要心潭州兵的婚事。
黃浩醒來，旁邊褥子又是涼的。
他在府衙點個卯，批幾份公文，就帶著趙柱往外溜達。天黑前去醫營接人，跟大婚前也沒兩樣。只是偶爾走在街上，會覺得這世界，沒那麼陌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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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著，趙柱手裡端著碗綠豆湯，走進正堂。
“帥？”
“進來就是了，每次喊的累不累。”
趙柱把碗放在案角，退後一步站著。黃浩端起碗喝了一口，涼意從嚨一路落到胃裡，舒服了不。
等黃浩喝完，趙柱在後面彙報：“帥，杜先生那邊傳來訊息，銀幣的母錢快完工了。再有三五日，就能讓帥過目。”
黃浩“嗯”了一聲，轉而問：“周師傅那邊煉錳有訊息沒？”
趙柱搖頭：“還沒信。周師傅從鶴嶺回來就一首悶在爐前，暫時沒有進展。”
黃浩沉默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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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的冶煉工坊比前些日子又擴了一圈。
新搭的棚子挨著煉鋅的窯，棚頂的茅草還是青的。幾個學徒蹲在棚下篩礦，灰頭土臉，見黃浩進來，趕站起來，手在服上蹭了蹭。
“節帥——”
黃浩擺擺手，往裡走。
最裡頭那間棚子，爐火剛熄，煙氣還沒散盡。周師傅蹲在爐前，手裡攥著一塊黑乎乎的東西，翻來覆去地看。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眼眶通紅，臉上還有一道灰印子。
“節帥……”他站起來，蹲麻了，晃了一下，扶住爐沿。
黃浩扶住他：“怎麼樣？”
周師傅搖頭，指了指地上那一排陶罐，罐口都打開了，裡頭的東西倒出來，排一排。有的灰黑，有的暗紅，有的乾脆就是一堆燒結的末
“這錳煉不出來？”黃浩問。
周師傅聲音沙啞：“按節帥說的法子，跟煉鋅一樣，架進窯裡用焦炭燒。燒了一天一夜，盆底也沒東西。”
黃浩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憑啥鋅能煉出來，錳煉不出來？
早知道要穿越，腦子裡就多裝點東西了。
鋅的沸點好像九百多度，變蒸汽，遇冷凝結。錳的沸點呢？兩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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