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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衙，黃浩覺哪哪都不得勁。想首接科技升級用上錳鋼？是好高騖遠了。得去湘潭看看，用現在的鋼先把三州的軍隊裝備換了。
翌日，天還未亮，林清宴還在睡著，黃浩己經整裝待發。沒有在口停留，五十騎午時時分就到了壇山。
壇山變了。
三座高爐並排立在坡地上，最高的那座兩丈有餘，比另外兩座高出半截，在日頭下泛著青灰的。爐前的鐵渣堆小山，還冒著熱氣。
楠木的鐵礦石一車一車往這裡拉。騾車從山道那邊拐出來，車伕吆喝著，鞭子甩得啪啪響。礦石卸在棚子下面，堆得整整齊齊，等著爐。
黃浩站在坡上往下看，趙柱跟在後面，手裡攥著韁繩，也在看。
“帥，這地方，大變樣了。”
“嗯。”
越靠近高爐，熱氣越烘人。爐前的工匠著膀子，汗珠子順著脊背往下淌，一筐一筐往爐口加料。爐火從觀察孔裡出來，映得人臉發紅。
馮鐵匠從最裡頭那間棚子鑽出來。
他還是那打扮，圍系在腰間，上面全是燙出的窟窿。獨眼眯著，先是看見趙柱，然後看見趙柱前面那個人，愣了一下，快步迎上來。
“節帥！你咋來了？”
“來看看。楠木那邊的鐵礦，都運過來煉的？”
馮鐵匠點頭，轉往裡走，邊走邊說：“楠木那邊沒有煉炭。小民跟劉師傅合計了一下，運煉炭過去還不如運礦石過來划算。”
棚子角落裡碼著一堆鋼條。每三尺來長，兩指寬，摞幾排。黃浩走過去，蹲下，拿起一。鋼條表面灰黑，斷面細膩，敲一下，聲音脆。
“這是灌鋼法煉的？”
馮鐵匠蹲在旁邊，著手：“鐵和生鐵，一層一層疊起來燒，燒了鍛打，打一遍折一遍，折五六遍就了。”
黃浩把鋼條放下，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半年了，煉了多？”
馮鐵匠沒立刻答，回頭看了一眼那摞鋼條，又看了一眼外面那三座高爐。
“節帥，前三個月煉的鋼都供三州農了。這兩個月打了兩千刀胚、五千槍頭、五萬箭頭。剩下的鋼條不到一萬斤。”
黃浩點點頭，皺眉思索。
馮鐵匠眨著獨眼，又趕說：“節帥，不是小民懶。高爐就三座，人手就這些。礦石要燒生鐵，生鐵要煉鐵，鐵再鍊鋼。一道一道工序，快不起來。”
“不急，慢慢來。礦石能不能供應過來？”
“能，楠木的鐵礦如今有炸藥開礦，日產兩千石不難，就是品位不高。壇山的鐵礦也有一千石。現在鐵礦石有三萬石沒有煉。”
黃浩走出棚子，在坡上站了一會兒。三座高爐都在冒煙，爐前的人一刻不停。效率還是太低，得想法子。
前世老家涓江邊，有個發電站，江水落差不小，在那裡建個水力作坊，搞幾個水力鍛錘，水力軋機應該能提高鍊鋼、制兵甲的效率。
他轉走回棚子找到馮鐵匠：“馮師傅，壇山的高爐再建三個，在壇山鍊鐵。鍊鋼和兵甲作坊得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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