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唐朝廷封了節度使，手到邵州來了。”
龍德勝往後靠了靠：“他們來南山做什麼？”
楊承磊沒答話，用火鉗撥了一下柴，火苗躥起來，把他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石元亨替他答：“還能做什麼？佔咱們的地。”
龍德勝眉頭擰起來：“地是祖宗傳下來的，誰來也不能讓。”
石元亨的聲音很：“不讓，那就打。安南軍是外來的，跟鄧訥不是一路。打服了，他們才知道我們也沒那麼好欺負。”
龍德勝看了楊承磊一眼：“打是要打，可怎麼打？安南軍佔了三州，兵多將廣。咱們就這幾千人，……”
楊承磊終於開口：“誰說要了？安南軍要來南山，必經武岡南邊那條。那地方窄，兩邊是林子，咱們的人往坡上一趴，他們來多都是送死。”
龍德勝想了想：“打了之後呢？安南軍要是報復……”
楊承磊站起來，哈哈大笑：“把那什麼節度使活捉了，還怕他們報復?咱們蚩尤後裔，天生的戰士。漢人骨頭得很，一就散架。”
他看著龍德勝和石元亨。
“集結。楊家出八百，龍家五百，石家西百。其他寨子湊個一千三，三千人就夠了。”
石元亨站起來：“我這就去傳話。”
龍德勝也站起來，猶豫了一下：“真打？”
楊承磊看著他：“真打。”
龍德勝和石元亨各自離開。楊承磊坐在火塘邊，手裡還在挲著那塊豹子下頜骨。
一個年輕人從裡屋走出來，十七八歲，量己經長，臉上還帶著年人的青，是楊承磊的長子楊再思。他在火塘邊蹲下，往灶裡添了一柴。
“爹，我也要去。”
楊承磊沒看他：“你守好寨子。”
楊再思沉默了一會兒：“那個安南節度使，聽說年紀不大。”
楊承磊手上的作停了一瞬，轉頭看了兒子一眼：“你想說什麼？”
楊再思站起來：“漢人不是說，英雄出年？我想跟他比試比試。”
“等爹活捉了他，讓你們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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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三千飛山蠻在南山北麓集結完畢。
各寨的人馬從西面八方湧來，把山谷填得滿滿當當。有的挎著弓，有的提著刀，有的扛著削尖的竹矛。甲五花八門，但眼睛都一樣，帶著山林裡養出來的野。
楊承磊站在一塊大石頭上，看著底下黑的人頭。龍德勝站在他左邊，石元亨站在右邊。
“安南軍來了。他們要來南山，佔咱們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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