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分配完畢,錢麻子心裡有了底氣。他讓老兵們停下手中的活,帶上戰兵挨家挨戶上門。百姓們聽說劉家倒下,見到老兵們,也不怕了,也不跑了。紛紛出門,聚到一起,跟著老兵們一路走。
沒兩天,來狀告劉家的百姓從土堡門口排到村口,男老,哭的喊的,把幾輩子的冤屈全倒了出來。樁樁件件,一條條人命,一樁樁債。
一個書寫較好的老兵坐在土堡門口的矮桌後面,一條一條地記。紙用了一張又一張,炭條換了一又一。
劉大牙被帶了上來。
“劉大牙,永昌鄉被你死的百姓,你知道有多?”
劉大牙抬起頭,哆嗦著:“錢鄉長,我……我給銀子,我賠……”
錢麻子指了指土堡外頭:“你地窖裡的銀子,己經充公了。你那座青磚大院,充公了。你的田,充公了。”
劉大牙張著,眼珠子轉了兩圈,忽然往前一撲,額頭磕在地上,磕得咚咚響。
“饒命!錢鄉長饒命!我再也不敢了!”
錢麻子站起來,瘸著走開,不再看他。
劉大牙一家連同人證證,一起送到了祁縣,趙縣令很快做出了判決:
“劉大牙,兒子劉仁,二管家劉福,打手劉六、劉七等十七人,參與死人命、強佔民,立斬。餘者從犯,送湘潭礦場,以役抵罪。”
劉大牙癱在地上,被拖出去的時候,己經溼了。
十七個人頭落地,在場的永昌百姓哭一片。
錢麻子站在刑臺上,看著底下那些哭一片的永昌百姓,沉默了很久。
等哭聲漸漸小了,他才開口,聲音洪亮:
“從今天起,永昌鄉沒有劉家了。回去後就分地、開荒、換地契。以後跟著鄉治所,好好過日子。”
分地的訊息傳出去,永昌鄉的百姓像過年一樣。
張家衝村,主要是劉家的佃戶,自有田很。錢麻子帶著老兵到村裡時,村口己經站滿了人。男老,黑一片,著脖子往村道上看。一個老漢拄著柺杖站在最前面,腰彎得跟蝦米似的,眼睛渾濁,但一首盯著村口的方向。
錢麻子瘸著走過來,人群自讓開一條路。
“鄉親們,我是永昌鄉鄉長,錢麻子。節帥派我下來,給大家辦事。今日,統計人丁,先丈田,再分地。一家一家來。節度使府的政令,人均十畝。不夠十畝的,補夠;超過十畝,有地契者,不退;補到荒地者,自行開荒,免稅兩年。”
聽錢麻子講完,人群頓時安靜,雀無聲。
那個拄柺杖的老漢蹲下去,肩膀一一的。旁邊人扶他,他擺手,啞著嗓子說:“我這麼一大把年紀了也能有十畝地?”
錢麻子點頭:“大爺,只要你活著就能一首有地。死了的話,地就退回鄉治所。”
這句話像石頭砸進水裡。人群裡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攥著拳頭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一個婦人抱著孩子到前面,眼眶紅紅的:“錢鄉長,俺家男人被劉家打死了,俺孤兒寡母的……也能分地?”
錢麻子看著,點頭:“能。按人丁分,你幾口人,分幾份。”
婦人愣在那兒,哆嗦了半天,抱著孩子膝蓋一彎就要跪。錢麻子一把扶住:“不用跪,好好種地,把娃養大,有困難來鄉治所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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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地塊一地塊一兵老著帶子麻錢
。紊不條有,量丈,地圍,繩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