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眉頭微：“誰？”
裴東來一字一句：“王首。”
李泰的臉，沒有任何變化。
他只是看著裴東來，看了很久。
然後他側，讓開門口：“進來吧。”
魏王府的正廳，燈火通明。
李泰在主位落座，示意裴東來也坐。
茶上來，他親手斟了一杯，推到裴東來面前。
“裴卿，本王知道你會來。”
裴東來端起茶盞，沒有喝，只是看著。
李泰也端起自己的茶盞，飲了一口，放下。
他看著裴東來，目平靜如水：“王首跑了。本王也在找他。”
裴東來眉頭微。
李泰繼續道：“他是本王的人，本王不否認。可他做的事，本王不知道。”
他看著裴東來，一字一句：“裴卿信嗎？”
裴東來沉默片刻，抬起頭，迎著他的目：“殿下，臣信不信，不重要。”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重要的是，王首在哪。”
李泰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欣賞，有慨，也有一說不清的緒。
“裴東來，”
他首呼其名，“你知道嗎，本王有時候真想殺了你。”
上儀臉一變。
裴東來卻面不改，只是看著他。
李泰繼續道：“可本王殺不了你。因為你是父皇的人。”
他站起，走到窗前，背對著裴東來。
“王首跑了，他侄子也跑了。可他侄子會回來的。”
裴東來心頭一震。
李泰沒有回頭，只是著窗外那片夜：“他侄子有個兒子，才七歲。他跑得了，他兒子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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