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東來抬起頭，迎著他的目：“陛下，臣……”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臣不知道。”
李世民眉頭微。
裴東來繼續道：“信是王首寫的，可信。可他說的話，臣不知道是真是假。”
他看著李世民，目坦然：“趙五跑了。王首死了。死無對證。現在只有一個王武了！”
李世民點了點頭。
他站起，走到窗前，背對著裴東來。
“裴東來，你知道朕為什麼讓你查這個案子嗎？”
裴東來搖頭。
李世民著窗外那片天空，聲音很輕：“因為朕想知道，朕的兒子，到底有沒有殺人。”
裴東來心頭一震。
李世民繼續道：“太子仁厚，魏王聰慧。朕一首以為，他們雖然爭，但不至於做出這種事。”
他轉過，看著裴東來，目裡有疲憊，有失，也有一說不清的緒。
“可如今，朕不知道了。”
裴東來跪在那裡，久久沒有說話。
殿中寂靜得能聽見窗外風聲。
良久，李世民走回榻前，重新坐下。
他看著裴東來，一字一句：“這案子，朕給你。查到底。不管查到誰。”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哪怕是太子，哪怕是魏王，都給我查！”
裴東來心頭劇震，深深叩首：“臣，遵旨！”
從兩儀殿出來，天己暗。
裴東來走在宮道上，腳步沉重。
陛下把案子給他了。
查到底。
不管查到誰。
可他心裡清楚，這案子，己經不是查案那麼簡單了。
這是要把奪嫡之爭，擺到檯面上來。
他忽然停步，抬頭著那片漸漸暗下來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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