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五日，風平浪靜。
太平靜了。
裴東來每日照常上朝，照常回大理寺，照常翻閱那些翻爛了的卷宗。
王武的老婆孩子被嚴監控著，可那子每日只是抱著孩子發呆，連門都不出。
“裴卿，”
上儀端著兩碗麵進來，一碗放在裴東來案頭，一碗自己端著，“先吃點東西吧。你這五日，瘦了一圈。”
裴東來抬起頭，了發酸的眉心。
碗裡是熱騰騰的羊面，香氣撲鼻。
可他看了一眼，卻沒什麼胃口。
“王武那邊，有靜嗎？”
聞言，上儀搖頭：“沒有。他那婆娘每天就是喂孩子、哄孩子、發呆。連話都很說。”
裴東來沉默片刻，忽然問：“有沒有哭過？”
上儀一愣：“哭？沒有。從那天之後，再沒見哭過。”
裴東來眉頭一皺。
“一個剛死了男人的人，抱著個六歲的孩子，被關在陌生的地方，五天不哭？”
他放下筷子，站起。
上儀也愣住了：“裴卿的意思是……”
裴東來沒有答話，大步向外走去。
王武妻的住，還是那間僻靜的小院。
裴東來推門進去時，那子正坐在床邊，給孩子喂粥。
見他進來，連忙站起來，低著頭，不敢看他。
裴東來在對面坐下，看著。
“嫂子，這幾天過得還好嗎？”
那子低著頭，小聲道：“好、好。多謝裴卿關照。”
裴東來點點頭，又問：“孩子呢？還好嗎？”
那子把孩子抱了些：“也好。就是……就是想他爹……”
裴東來看著，忽然問：“嫂子，你昨天哭過嗎？”
那子子微微一，隨即搖頭：“沒、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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