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七，新年第一個早朝。
太極殿上，百朝賀的喜氣還未散去。
殿中張燈結綵，大紅地毯從丹陛鋪到殿門，著新年的餘韻。
可這份喜慶，在那封急報被呈上來的一刻，煙消雲散。
王德雙手捧著一封火漆函，從殿外匆匆而，腳步比往日急了許多。
他走到階下，跪伏於地：“陛下，遼東八百里加急。”
殿中一靜。
所有人的目，都落在那封函上。
李世民接過，拆開，展開。
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
可裴東來站在佇列中，看見他握著信紙的手指，微微收。
殿中寂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良久，李世民放下信紙，抬起眼簾。
那雙眼睛深邃如淵，聲音不高，卻像一塊巨石投靜水：“高句麗派使者了草原，與薛延陀部勾結。兩家己結聯盟，厲兵秣馬，揚言要主中原。”
殿中譁然。
程咬金第一個跳出來，大嗓門震天響：“高句麗？薛延陀？他們也配？！”
尉遲敬德隨其後，抱拳道：“陛下，末將願領兵出征，踏平遼東！”
武將們紛紛出列，一個個熱沸騰。
可文那邊，卻是一片沉默。
房玄齡眉頭鎖，長孫無忌面凝重，魏徵垂著眼簾，一言不發。
李世民抬手，制止了那些請戰的聲音。
他看向房玄齡：“玄齡，你怎麼看？”
房玄齡出列，拱手道：“陛下，高句麗與薛延陀勾結，實乃心腹大患。可如今隆冬未過，遼東苦寒，大軍出征，糧草難繼。臣以為，當先穩住局勢，待開春後再作計較。”
長孫無忌也出列，語氣沉穩：“房相所言極是。高句麗雖兵強馬壯，但隔著遼水，補給不易。薛延陀雖驍勇，但去年遭了雪災，牛羊凍死無數。他們此時結盟，不過是虛張聲勢，想我大唐讓步。臣以為，可先遣使斥責，同時調集兵馬，陳兵邊境，以震懾之。”
李世民聽完，不置可否。
他看向魏徵：“魏徵，你呢？”
魏徵出列，面平靜：“臣以為，長孫相說得有理。可臣想提醒陛下一件事。”
他抬起頭，一字一句：“高句麗與薛延陀勾結，不是今年的事。貞觀十二年，他們就私下往來。貞觀十三年，薛延陀使臣秘去了平壤。如今他們敢揚言主中原，不是虛張聲勢，是做好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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