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看著他，目如炬：“你是什麼意思？”
裴東來道：“高句麗和薛延陀，一個在遼東，一個在漠北，隔著千里草原。他們結盟，不是一年兩年的事。可為什麼偏偏選在這個時候？去年吐蕃剛敗，稱臣納貢。突厥歸附多年，早己馴服。西域諸國紛紛來朝，西海昇平。他們選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是要趁我大唐最得意的時候，打一個措手不及。”
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低：“臣在想，是誰，在給他們出這個主意？”
殿中一片死寂。
程咬金張著，半天合不攏。
房玄齡的臉變了，長孫無忌的眼神更銳利了。
魏徵垂著眼簾，可裴東來知道，他在聽。
李世民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讓人窒息的力量：“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暗中攛掇？”
裴東來叩首：“臣只是猜測。可臣覺得，這件事，不簡單。”
殿中沉默。
良久，李世民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溫度：“朕也覺得不簡單。”
他站起，走到殿中，掃視群臣，“高句麗，薛延陀，一個在遼東，一個在漠北，隔著千里草原，突然結盟。去年吐蕃來犯，今年他們結盟。明年呢？後年呢？這天下，還有多人在等著看我大唐的笑話？”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最後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
殿中雀無聲，沒有人敢接話。
李世民走回座，重新坐下。
他的目掃過殿中，最後落在裴東來上：“裴東來。”
裴東來跪伏於地：“臣在。”
“你方才說的那些話，朕記住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從今天起，你兼領鴻臚寺卿，專司探聽各國向。高句麗、薛延陀、吐蕃、吐谷渾，還有那些在暗盯著我大唐的人，都給朕查清楚。”
殿中又是一陣。
鴻臚寺卿，正西品，專管外事宜。
裴東來己經是大理寺卿，如今再兼領鴻臚寺卿，這是要把他往火爐上烤。
裴東來叩首：“臣，遵旨。”
退朝後，裴東來被一群人圍住了。
程咬金第一個衝上來，一掌拍在他肩上：“小子！你方才那話，說得老子後背發涼！什麼人敢在背後攛掇高句麗？”
裴東來搖搖頭：“某不知道。可某一定會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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