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東來點點頭，淡淡道：“多謝使者記掛。本也記住使者了。請。”
乙支文德深吸一口氣，強下心頭怒火，大步向前走去。
後，那二百甲士灰溜溜地跟著，再沒了方才的囂張氣焰。
圍觀的長安百姓，發出一陣喝彩。
有人大聲道：“裴卿好樣的！”
還有人喊：“讓這高句麗蠻子知道知道，大唐不是好欺負的！”
程默收刀鞘，咧笑道：“裴兄，方才您可真威風！”
裴東來搖搖頭，沒有說話。
他看著乙支文德的背影，目幽深。
這個人，不是來朝貢的。
他是來挑釁的。
他帶了二百甲士，甲冑鮮明，刀槍如林，分明是來示威的。
裴東來轉，大步向皇城走去。
程默追上來：“裴兄，去哪？”
裴東來頭也不回：“進宮。稟報陛下。”
兩儀殿。
李世民靠在榻上，聽裴東來說完朱雀門前的經過，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欣，有驕傲，也有一冷意：“乙支文德，淵蓋蘇文的人。他來長安，不是來朝貢的，是來探路的。”
他看著裴東來：“你做得對。這種人，不能給他好臉。”
裴東來垂首：“臣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李世民點點頭，又問：“你覺得，他接下來會怎麼做？”
裴東來想了想：“他會鬧。他會在朝堂上鬧，在鴻臚寺鬧，在長安城裡鬧。鬧得越大越好，越難看越好。他要讓天下人看看，大唐不過如此。”
李世民的目驟然銳利：“那你說，該怎麼辦？”
裴東來抬起頭，迎著他的目：“陛下，臣以為，他鬧，就讓他鬧。鬧得越大，越丟臉的不是我大唐，是他高句麗。他要的是面子，咱們就給他面子。可他若要裡子……”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那就讓他知道知道，大唐的裡子，是什麼。”
李世民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那笑容裡有欣賞，有慨，也有一驕傲：“好。這件事，朕就給你了。記住，不能讓他得逞，也不能讓他覺得咱們怕他。”
裴東來深深叩首：“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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