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敬德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亮在他面前：“陛下讓老子來的。說這高句麗蠻子不老實，讓老子盯著。今晚他一齣門，老子就知道了。”
裴東來一怔：“陛下知道？”
尉遲敬德點點頭，低聲音：“陛下什麼都知道。”
裴東來心頭一震，看著那個被五花大綁的黑人：“他是誰？”
尉遲敬德冷笑一聲：“張亮的餘黨。陛下不他，是等他自己跳出來。今晚他跳出來了。”
裴東來沉默了。
他站在院子裡，看著軍把乙支文德和黑人押走，看著那散落一地的佈防圖被一張張撿起來，忽然覺得，自己還是太小看陛下了。
尉遲敬德拍了拍他的肩膀：“裴小子，你查案是好手。可有些事，不用你一個人扛。陛下在看著呢。”
裴東來點點頭，深深一揖：“多謝鄂國公。”
尉遲敬德哈哈大笑，翻上馬，帶著軍呼嘯而去。
巷子裡又安靜下來，只剩下裴東來和程默。
程默撓撓頭，滿臉困：“裴兄，這算怎麼回事？咱們盯了好幾天，結果陛下早就知道了？”
裴東來著那隊漸行漸遠的軍，忽然笑了：“知道又怎樣？咱們盯咱們的，陛下有陛下的打算。”
他轉，大步向鴻臚寺走去。
程默連忙跟上。
第二日早朝，訊息傳遍了太極殿。
乙支文德勾結大唐叛臣，竊取遼東佈防圖，人贓並獲，己被打天牢。
高句麗使團二百人，全部扣押，一個不許走。
殿中一片譁然。
程咬金第一個跳出來，大嗓門震天響：“陛下！這高句麗蠻子太囂張了！咱們的佈防圖，這是要打仗啊！末將請旨，領兵踏平遼東！”
尉遲敬德也出列：“末將願往！”
武將們紛紛請戰，文們卻沉默了。
房玄齡眉頭鎖，長孫無忌面凝重，魏徵垂著眼簾，一言不發。
李世民抬手，制止那些請戰的聲音，看向裴東來：“裴東來，你怎麼看？”
裴東來出列，跪伏於地：“陛下，臣以為，戰是遲早的事。可現在不能打。”
程咬金急了：“為什麼不能打？證據確鑿，還等什麼？”
裴東來抬起頭，看著程咬金：“程將軍，乙支文德了佈防圖，可那佈防圖，是真的嗎？”
程咬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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