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士貴湊過來看：“這裡？這是烏海。寸草不生，連鳥都不去。”
裴東來問：“吐蕃人駐兵的地方，可有水源？”
張士貴一愣，隨即眼睛亮了：“裴諫議的意思是......”
裴東來抬起頭，看著李靖：
“李將軍，下不懂打仗。但下知道，十萬大軍，每天要喝多水，吃多糧。”
“白草甸有水，雪山腳下有水。可這兩，距離贊普中軍，都有五十里。”
他頓了頓：“若我軍能截斷他們的水源......”
李靖的眼睛，漸漸亮了。
程咬金一拍大：“好主意！斷了他們的水，看他們還狂什麼！”
張士貴卻皺眉：“可烏海那片鹽鹼地，本沒有水源。吐蕃人又不傻，怎麼會把兵駐在那兒？”
裴東來微微一笑：“所以，他們不會想到，有人會去那兒。”
他看著李靖：
“李將軍，下願領一支輕騎，趁夜繞過白草甸，潛烏海。尋機截斷吐蕃人運水的通道。”
堂中一靜。
程咬金第一個跳起來：“不行！你小子連馬都騎不利索，去什麼烏海！”
張士貴也搖頭：“裴諫議，這不是兒戲。烏海雖然無人駐守，可要繞過白草甸，必須穿越吐蕃人的防區。一旦被發現，必死無疑。”
裴東來看著他們，一字一句：“下知道。”
“可下更知道，若只躲在城裡，那番話就真的是空話了。”
他看著李靖：“李將軍，下在長安說過‘不稱臣。不納貢。不和親’。如今吐蕃人來了，下若只不手，和那些只會空談的文人，有什麼區別？”
堂中寂靜。
李靖看著他，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欣賞，有欣，也有一心疼。
“好。”
他站起，走到裴東來面前，“裴諫議，老夫親自點三百騎給你。”
他頓了頓，拍了拍他的肩膀：“活著回來。”
當夜，月黑風高。
三百騎，人人黑黑馬，馬蹄裹著厚厚的布條，悄無聲息地出了松州城。
裴東來騎在馬上，抓著韁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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