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芷的手還被裴東來握著,溫纖細,微微抖。
低著頭,紅暈從臉頰蔓延到脖頸,連耳垂都染了。
程靈素捂著笑,笑得肩膀直抖。
程咬金雙手叉腰,一臉得意,那表分明在說:看,老子這做得怎麼樣?
裴東來握著那隻手,著掌心傳來的溫度,心頭卻是一片清明。
他低頭看著清芷。
那張清麗的臉龐,此刻紅得像是三月的桃花。
睫輕輕,像驚的蝴蝶。
不敢抬頭,卻也沒有回手。
在等。
等他說什麼。
裴東來沉默片刻,輕輕鬆開了手。
清芷的手緩緩垂下,的子微微一僵,卻依舊沒有抬頭。
裴東來後退一步,向程咬金拱手一禮:“國公意,下心領。”
程咬金一愣,臉上的得意凝固了。
“心領?”
他瞪大眼睛,“心領是什麼意思?”
裴東來沒有直接回答。
他轉向清芷,看著低垂的眼簾,看著微微發白的指節,聲音不高,卻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小娘子。”
清芷的子微微一,知道裴東來是何意思了。
“今日初見,不,今日是第二次見。”
裴東來輕聲道,“某隻知道你琴,知道你送過某《關中歷代渠堰興廢考略》,知道你託吳王殿下傳過話。可某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不知道你怕不怕打雷,不知道你小時候可有捱過父母的罵,不知道你一個人待著的時候,喜歡做什麼。”
清芷抬起頭。
那雙眼睛裡,有淚,有失落,也有一茫然。
裴東來迎著那目,繼續道:“某也不知道,你為何喜歡某的詩。是因為那些句子打了你,還是因為寫詩的那個人,恰好站在你面前?”
清芷張了張,卻發不出聲。
裴東來輕輕嘆了口氣。
他抬頭,著園中那株桂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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