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定方跟在他後，傷口已經癒合了大半，雖然還不能上陣廝殺，可走路已經無礙。
裴東來也來了。
他騎在馬上，著遠約可見的吐蕃大營，心頭湧起一奇怪的覺。
那是一片依山而建的營寨，背靠雪山，前臨深谷，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營寨上空，飄揚著吐蕃的旗幟。
可那些旗幟，已經沒有了半個月前的囂張。
它們低垂著，在風中瑟瑟發抖。
程咬金勒住馬，眯著眼了，忽然咧一笑：“狗東西，倒會挑地方。”
他回頭看向裴東來：“裴諫議，你說，他們是打算死守，還是打算等咱們攻上去，再把咱們一鍋端？”
裴東來著那片營寨，沉默片刻：“程將軍，某不懂打仗。可某知道，他們糧草快斷了。”
程咬金一愣：“你怎麼知道？”
裴東來指著營寨後方那片禿禿的山坡：“他們的戰馬，已經開始啃草了。”
程咬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去，果然，營寨後方的山坡上，一片禿禿的，連草都被刨了出來。
他眼睛一亮，哈哈大笑：“好！死這幫狗東西！”
蘇定方卻皺眉道：“可他們據險而守，咱們攻不上去。就這麼耗著，得耗到什麼時候？”
程咬金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撓了撓頭，看向裴東來：“裴諫議，你鬼點子多，再想一個？”
裴東來苦笑：“程將軍，某真的不懂打仗......”
“不懂也能想！”
程咬金瞪眼，“你那張，能把論欽陵說吐，就不能把吐蕃人說投降？”
裴東來愣住。
程咬金一把摟住他的肩膀，指著遠那座營寨：“你看，他們躲在裡面不出來，咱們攻不上去。可他們糧草快斷了，也撐不了多久。這麼耗下去，看誰耗得過誰！”
他頓了頓，咧一笑：“可老子不想耗。老子想早點打完，早點回家抱老婆！”
裴東來被他摟得不過氣，苦笑道：“程將軍，你先鬆開......某想想......”
程咬金鬆開手，眼看著他。
裴東來著遠那座營寨，著那些低垂的旗幟，著那片禿禿的山坡，忽然開口：“程將軍，吐蕃人為什麼還不投降？”
程咬金一愣：“為什麼？”
裴東來自問自答：“因為他們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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