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接到急報時，正在兩儀殿批閱奏章。
他看了三遍，放下，又拿起來看第四遍。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裡有欣，有驕傲，也有一得意。
“王德。”
“奴婢在。”
“傳旨，命李靖。程咬金。裴東來，回京之後，即刻宮見朕。”
王德應了一聲，正要退下，李世民忽然又住他。
“等等。”
王德停步。
李世民看著手中那封急報，緩緩道：“再傳一道旨意，把論欽陵和祿東贊，一併押回來。朕要親自見見，這兩個敢跟我大唐板的人。”
他頓了頓，角浮起一冷笑：“順便讓他們看看，朕的裴諫議，是怎麼從松州活著回來的。”
王德心頭一震，深深俯首：“奴婢遵旨。”
半月後，長安城。
朱雀門外，百姓夾道歡迎。
裴東來騎在馬上，著那座悉的城門，著城門口那人山人海的景象，心頭湧起一奇怪的覺。
三個月前，他從這裡出發。
那時他以為，自己可能回不來了。
可現在，他回來了。
不但回來了，還帶回了一場大勝。
城門口，一個月白的影靜靜站在那裡。
清芷。
依舊穿著那月白的子，依舊站在那個位置，依舊著他。
只是這一次，沒有哭。
笑了。
裴東來也笑了。
他勒住馬，遠遠著，從懷中取出那柄紫檀摺扇，輕輕展開，搖了兩下。
扇面上，“滾滾長江東逝水”那行字，已經洗淨了跡，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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