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州城帥府，燈火通明。
戰報已經清點完畢，此役斬敵八千，俘虜兩萬三千，繳獲戰馬。械無數。
吐蕃十萬大軍，逃回去的不足三萬。
祿東贊被關在囚車裡，等候發落。
論欽陵還躺在擔架上，據說醒來後一句話沒說過，只是盯著帳篷頂發呆。
程咬金坐在帥案旁，手裡捧著一碗熱酒，喝得滿面紅。
“痛快！太痛快了！”
他一拍大，“老子打了二十年仗，頭一回贏得這麼利索！”
李靖坐在主位，面上卻無太多喜。
他放下手裡的戰報，看向裴東來：“裴諫議，你覺得吐蕃接下來會如何？”
裴東來正端著茶盞出神，聞言抬起頭。
程咬金搶著道：“還能如何？損兵折將，元氣大傷，滾回高原老實待著唄！”
李靖沒有理他，只看著裴東來。
裴東來沉默片刻，放下茶盞。
“程將軍，”
他開口，“你覺得吐蕃這次損失有多大？”
程咬金掰著指頭算：“十萬大軍，回去不到三萬，死了兩萬，被俘兩萬，還有三萬逃散的......七兵馬沒了！夠他們緩十年！”
裴東來點點頭：“那程將軍覺得，松贊干布如今在做什麼？”
程咬金一愣：“做什麼？哭唄！還能做什麼？”
裴東來搖了搖頭。
“他不會哭。”
他一字一句，“他會想辦法補救。”
程咬金撓頭：“補救？怎麼補救？再打？他拿什麼打？”
裴東來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向李靖：“李將軍，吐蕃與大唐，此前有過幾次鋒？”
李靖道：“貞觀八年一次，貞觀十二年一次，加上這回，三次。”
裴東來又問：“前兩次，結果如何？”
李靖沉默片刻：“各有勝負。吐蕃未佔大便宜，大唐也未佔大便宜。”
裴東來點頭：“那這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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