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東來的話，像一道驚雷，劈在上儀心頭。
“周虎早就已經死了？”
上儀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他愣愣地看著裴東來，張了張，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
裴東來沒有看他。
他只是站在窗前，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一字一句：“這是毀滅跡。只要周虎‘活著’，所有人都會以為他是畏罪潛逃。等風頭過了，隨便找個地方，挖出一無名，說是周虎畏罪自盡......”
上儀抬起頭，看著裴東來，眼中滿是震驚：“裴卿的意思是，王貴死的那天晚上，周虎和他在一起，然後周虎被人殺了，王貴也被殺了？”
裴東來點點頭：“對。兩個人，一起死。”
上儀倒吸一口涼氣：“可......可趙大明明看見他們一起從莊子裡出來......”
裴東來搖搖頭：“他看見的，是兩個形像王貴和周虎的人。可天黑，看不清臉。”
“若有人假扮他們呢？”
上儀怔住。
裴東來走到案前，拿起那份證人名單，指著蘇勖那兩個字：“蘇勖是第一個發現案子的。他‘發現’王貴的時候，周虎已經被定義‘跑’了。”
“可他怎麼知道周虎跑了？”
“他當然知道。因為周虎就是他殺的。”
上儀的臉，已經白得沒有一。
他愣愣地看著裴東來，看著那份名單，看著那個被圈出來的名字。
“可......可是蘇勖是王府長史，從四品，魏王心腹......他為什麼要殺兩個下人？”
裴東來沒有答話。
他只是看著窗外，沉默良久。
然後他開口，聲音很輕：“上司直，你知道某在松州，學會了一件什麼事嗎？”
上儀搖頭。
裴東來一字一句：“有些事，看起來是小事，可背後牽扯的，往往是大事。”
“王貴和周虎，只是兩個下人。可他們知道的事，可能比魏王自己知道的都多。”
他轉過，看著上儀：“若他們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事呢？”
上儀瞳孔驟。
“你是說......他們知道了蘇勖的......”
他沒有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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