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城的清晨，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淵蓋蘇文坐在大殿上，面前擺著那柄鑲滿寶石的彎刀，和一封剛從遼水西岸送回來的信。
信上說，乙支文德的兩千先鋒，全軍覆沒。
乙支文德本人，被裴東來生擒。
他沒有怒，甚至沒有皺眉。
只是把信放下，端起茶盞，飲了一口。
茶己經涼了，口苦，他皺了皺眉，把茶盞擱下，對旁的侍從道：“再去探。”
侍從還沒出門，又一個人跌跌撞撞衝進來。
那人渾是，甲冑歪歪斜斜，一進門就跪倒，聲音都變了調：“莫、莫離支！前鋒步兵營……沒了！”
淵蓋蘇文的手，微微一。
他盯著那個渾是計程車兵，一字一句：“怎麼沒的？”
那士兵伏在地上，渾發抖，連頭都不敢抬：“那、那個裴東來，會妖法！他手裡有雷神！轟的一聲，地山搖，火沖天，人就炸飛了！兄弟們沒見過那東西，嚇得西竄。然後唐軍就衝上來了，領頭的那個黑大漢，比鐵塔還高，一刀一個，兄弟們本擋不住……”
淵蓋蘇文的臉，終於變了。
他站起，走到窗前，著外面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雷神？那是什麼東西？
他在遼東待了半輩子，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東西。
他轉過，對旁的將領道：“傳令，撤兵。”
那將領愣住了：“莫離支，咱們還有兩萬大軍……”
淵蓋蘇文看著他，目像兩把刀子：“裴東來只有三千人。可他三千人，滅了我五千先鋒。他有雷神，咱們有什麼？長矛？弓箭？還是那些沒見過世面計程車兵？”
將領低下頭，不敢說話了。
淵蓋蘇文走回案前，把那柄彎刀別在腰間，大步向殿外走去。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步，沒有回頭：“告訴泉男生，把那個姓陳的，殺了。”
他邁步出門，消失在晨裡。
後，大殿空空，只有那盞涼的茶，還擱在案上。
裴東來帶著三千騎兵趕到國城下時，城門大開，街上空無一人。
程默策馬過來，滿臉警惕：“裴兄，不對勁。”
裴東來點點頭，沒有說話。
他當然知道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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