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徵也看著他，目如刀：“這東西若傳出去，你知道會怎樣嗎？”
裴東來點頭：“知道。”
魏徵看著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知道就好。”
他站起，走到窗前，背對著裴東來：“劉仁願的事，你做得好。”
他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帶著一疲憊，“老夫在朝堂上，跟陛下說，你不是為自己打的，是為劉仁願打的，是為大唐的尊嚴打的。陛下聽進去了。”
裴東來站起，向他深深一揖。
魏徵轉過，看著他，擺擺手：“去吧。”
裴東來走出魏府時，天己經暗了。
程默在門口等著，見他出來，連忙跟上：“裴兄，回家？”
裴東來點點頭，大步向家裡走去。
裴府的小院裡，燈火通明。
清芷站在廊下，手裡提著一盞燈籠，昏黃的照在臉上，溫得像月。
見他進來，迎上去，接過他解下的外袍。
“回來了？不？灶上溫著飯……”
裴東來搖搖頭，握住的手。
的手很暖，像的心。
他忽然說：“清芷，過幾日，某想去看看劉寺丞的家人。”
清芷一怔，隨即點點頭：“應該的。我陪你去。”
裴東來看著，心頭一暖。
他把攬進懷裡，下抵在發頂。
窗外，月亮爬上了樹梢，老槐樹的葉子在風中沙沙作響。
秋穗從屋裡探出頭，看見這一幕，連忙回去，捂著笑。
裴忠站在廊下，著那兩個人，輕輕嘆了口氣，臉上卻帶著笑。
裴東來靠在椅背上，著頭頂那盞燈籠。
清芷靠在他肩上，輕聲問：“想什麼呢？”
裴東來沉默片刻，輕聲道：“想劉寺丞。他臨死前問我，他算不算對得起這袍。”
清芷抬起頭，看著他：“你怎麼說？”
裴東來道：“某說，算。你是我大唐最好的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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