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芷跟在裴東來側，沉默了很久，忽然問：“你什麼時候寫的信？”
裴東來道：“從遼東回來那天。陛下問我想要什麼賞賜，我說，想給劉寺丞的兒子一個前程。”
清芷看著他，眼眶紅了，輕輕握住他的手。
兩人走在街上，灑在他們上，暖洋洋的。
賣胡餅的老漢還在吆喝，香氣飄了半條街。
裴東來買了兩張胡餅，一張給清芷，一張自己拿著。
清芷咬了一口，燙得首吸氣，裴東來笑了，也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又流了下來。
“裴東來，”
忽然開口，“你知道嗎，我嫁給你，是這輩子最對的事。”
裴東來看著，看著那張被胡餅燙得紅撲撲的臉，看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他出手，輕輕掉角的餅渣：“某娶你也是。”
兩人並肩走在長安城的街道上，後是熱鬧的市集，前是長長的路。
正好，風也溫，春天來了。
回到府中，程默蹲在門口，像一尊門神。
看見他們回來，他騰地站起來，咧一笑：“裴兄，嫂子，你們回來了！”
清芷笑著點點頭，先進屋去了。
程默湊過來，低聲音：“裴兄，俺爹說讓您明天去府上喝酒。他還說，有好東西給您看。”
裴東來一怔：“什麼好東西？”
程默撓撓頭：“俺也不知道。俺爹神神秘秘的，不讓說。”
裴東來笑了：“好，明天去。”
第二日，裴東來去了程府。
程咬金正在院子裡練刀，見裴東來進來，收刀鞘，大嗓門震天響：“裴小子！來了！”
裴東來拱手：“程將軍。”
程咬金一把摟住他的肩膀，往屋裡走：“來來來，給你看好東西！”
屋裡擺著一隻木箱，程咬金開啟，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十幾個黑乎乎的布包，和裴東來在遼東用的一模一樣。
裴東來愣住了：“這……”
程咬金得意洋洋：“將作監照著你的配方做的！陛下給了老子五百個，讓老子練練怎麼用。來來來，你教教老子，這玩意兒到底怎麼使！”
裴東來拿起一個布包，看了看，引線比他自己做的長了些，也了些，綁得倒是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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