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頭大小，邊緣焦黑，還在冒煙。
院子裡一片死寂。
程咬金張著，像一條被甩上岸的魚。
老劉頭手裡的錘子掉在地上，砸了自己的腳，他也沒覺得疼。
小張抱著刨子，渾發抖。
老吳蹲在牆角，手裡的篾刀了出去。
程默愣愣地看著那個，忽然蹦起來，大嗓門震天響：“打穿了！打穿了！百步之外，打穿了！”
裴東來放下火銃，肩膀火辣辣地疼，可他顧不上。
他走到靶子前，手了那個，邊緣焦黑，燙手。
他轉過，看著程咬金。
程咬金忽然哈哈大笑，一掌拍在裴東來肩上，這回輕了許多：“好！好！老子那些死在攻城戰裡的兄弟，要是早有這東西，就不用拿命去填城牆了！”
裴東來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個，看著那些還在冒煙的焦黑邊緣。
這東西，能救多人？
又能殺多人？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這東西，必須掌握在大唐手裡。
第二日，裴東來進宮了。
兩儀殿裡，李世民坐在案後，手裡握著那火銃，翻來覆去地看，像看一件稀世珍寶。
裴東來跪在殿中，把火銃的用法、威力、程，一五一十說了。
程咬金站在一旁，右臂還吊著布帶，可他的閒不住，搶著補充，添油加醋，說那鐵彈飛出去，帶著火，帶著雷聲，百步之外，一槍就把靶子打了個對穿。
李世民聽完，沉默了很久。
他把火銃放在案上，看著裴東來，目幽深：“這東西，能大量造嗎？”
裴東來想了想，搖頭：“不能。鐵管要一一打，膛線要一刀一刀刻，太慢了。一個月，最多造十。”
李世民點點頭，又問：“那火呢？”
裴東來道：“火快些。竹篾扎架子，糊上紙，裝上火藥，一天能造十幾只。”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案几上輕輕敲著，篤、篤、篤。
良久，他開口了：“裴東來，這火銃和火，朕要你繼續做。能做多做多。但有一件事……”
他看著裴東來，目如刀：“配方，不許外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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