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生意人
兩人趕到碼頭時，天早已大亮，船隻進進出出，苦力們的號子聲、貨的落地聲響一片。
一個相的工友瞅見他倆，揚手招呼道：“喲，青子、大力，今兒可遲了啊！人都齊了，沒位置啦！”
“年輕人，腳得勤快些，明兒趕早吧！”旁邊另一人也跟著搭腔。
王大力把脯稍稍一，臉上掩不住那點得意：“我倆今兒不來扛包的，是來做生意的！”
“嗬！生意？”幾個工友頓時鬨笑起來，“這碼頭有啥生意得到你倆？難不......是來拿布的？”
“就他們？本錢在哪呢？”
水手幫夾帶私貨，在這兒算不得秘，管事的收了好，向來睜隻眼閉隻眼。
楊長青沒理會那些調侃，只問：“幾位大哥，可知梁發在哪兒？”
梁發是水手幫的員。
“真來拿布啊？”先前那工友收了笑，語氣裡多了些詫異。
楊長青點點頭：
“幫親戚打個下手，湊合著張羅個小攤。”
他知道財不外的道理，所以沒有說的太明白。
“唉...行，好好幹！還是你小子命好，我們這群糙老爺們兒，也只有一輩子幹苦力的份了。”跟楊長青搭話的人語氣中有些羨慕，他的手指著一艘貨船，“梁發就在那邊船上，你去找找。”
兩人跳上船，果然看見梁發正清點著幾匹布。
楊長青上前了聲：“發哥，早。”
梁發聞聲抬頭，見是他倆，有些意外：“你倆小子，活不幹，跑我這兒來作甚？”
“想從發哥這兒拿點布。”楊長青笑著說明來意。
“你們拿布？”梁發像是沒聽清，又將楊長青上下打量一番。
“幫親戚拿的，拿得，現在價格如何？”
“今兒剛好還剩點細布，一千二百文一匹。你們準備拿多？”
楊長青心裡飛快算了筆賬：市面上一匹細布能賣到兩千文上下，即便刨去稅錢，利依舊可觀。
他開口便道：“先拿十匹細布。”
“還剩十三匹，索一併拿去，下回要貨可得趕早。”梁發倒也爽快，“今兒算你們運氣好，還剩這些。”
隨後易完。
楊長青和王大力一人扛起幾匹布，分量不輕，得肩膀發沉。
一路無話，埋頭往回趕，直到拐進“窮漢窩”那片低矮的窩棚區，兩人才著氣將布卸在楊長青那間連門都沒有的破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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