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時的天還浸在墨裡,忠勇侯府後門己停著一輛低調的青布馬車。
沈驚鴻一月白襦,襬繡著幾枝暗雅的蘭草,肩上搭著件兔披風,將大半張臉埋在領間,只出一雙清亮的眸子,映著巷口的燈籠。
“表妹,都準備好了。”許澤霖揹著行囊站在車旁,他穿著同系袍姿拔。
“辛苦表哥了。”
沈驚鴻頷首,目掃過後二十多個護衛都是父親挑細選的好手,個個強力壯,揹著行囊和兵,神警惕。
“夫人,東西都齊了。”
穗禾拎著個藥箱走過來,裡面裝著傷藥、解毒和乾糧,
“五皇子府的影護衛也到了。”
沈驚鴻順著的目看去,只見牆角影裡站著個黑男子,形瘦削,臉上蒙著黑布,只出一雙沒什麼緒的眼睛。
見看來,男子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隨即又影,彷彿與黑暗融為了一。
“出發吧。”沈驚鴻踏上馬車,許澤霖翻上馬,護衛們隨其後,一行人馬悄無聲息地駛出巷口,往京西的霧靈山而去。
晌午時分,隊伍抵達一個岔路口。
許澤霖拿著地形圖對照了半天,眉頭鎖:“這岔路太多了,圖上標的記號不太清楚,該走左邊還是右邊?”
護衛們也圍過來檢視,七八舌地爭論著。沈驚鴻掀開車簾,目在兩條岔路上掃過。
“走右邊。”輕聲道。
許澤霖愣了一下:“右邊看著更險,而且不像有人走過……”
“聽我的。”沈驚鴻的語氣很篤定。
隊伍依言往右邊走,誰知走了半天,被一道斷崖擋住了去路。
崖下雲霧繚繞,深不見底,顯然是條死路。
“走錯了!”
許澤霖懊惱地捶了下大。
沈驚鴻看著斷崖,臉平靜無波。
從袖中出了匕首。
“表哥,過來一下。”招手。
許澤霖不明所以地走過去,剛要開口,就見沈驚鴻手腕一翻,匕首準地刺他的心口。
許澤霖眼睛瞪得滾圓,難以置信地看著,裡湧出鮮,地倒了下去。
“夫人!”穗禾驚撥出聲,護衛們也嚇了一跳,紛紛拔刀戒備。
沈驚鴻卻像是沒聽見,只是握匕首,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模糊,風聲、驚呼聲漸漸遠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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