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烈的手指從箭桿上抬起來，往下了。
三支箭先飛出去。
「噗。」第一支扎進哨兵的嚨。那人雙手捂住脖子，指裡往外冒泡。晃了晃，靠在糧草堆上慢慢下去。
「噗。」第二支命中口。中箭的守衛低頭看了一眼，張想喊——裡湧出來的只有。
「噗。」第三支釘進一個轉要跑的守衛後心。他往前踉蹌了兩步，臉朝下栽進土裡，砸出一聲悶響。
剩下的守衛愣了一瞬。
蒙烈的手勢又變。
第二四支箭跟著飛出。有人中箭倒地時撞翻了油燈，火苗上旁邊的帳篷布，滋滋作響。
蒙烈低聲音：「換火箭。」
黑炭的手在抖。油布纏了好幾圈，怎麼也塞不進箭桿的凹槽。旁邊的郡兵一把奪過去，三兩下纏好遞回來。
燕輕雪的箭最先點著。火照亮的臉，額前的碎髮被熱氣烤得捲起來。
鬆手。火箭拖著尾焰劃過夜空，扎進西北角的糧草堆。
火苗先是上乾草，竄起一小撮煙。然後「轟」的一聲，一尺高的火舌躥起來。
蒙烈打了個手勢——第三，全部火箭。
剩下的七支箭同時飛出去。有人偏了，箭紮在地上，火苗在泥地裡掙扎了幾下滅了。但五堆糧草同時燒起來，火勢順著風往東蔓延。
營地裡炸了鍋。
「走水了！」有人扯著嗓子喊，聲音尖得像殺豬。
守衛從四面八方往糧倉跑。蒙烈從箭壺裡出第四支箭，沒糧草，瞄準了衝在最前面的那個。
那人提著水桶，跑得最快。
箭扎進他的小，人摔倒，水桶扣在地上，水灑了一地。後面的人被絆倒，一團。
「燒帳篷！」蒙烈的聲音得很低，但在混中沒人聽得清他在說什麼。
手勢比話管用——他指了指最近的帳篷，燕輕雪立刻會意。
火箭扎進帳篷布，火苗順著布面往上爬，一下子燒著了半頂帳篷。裡面計程車兵著子往外跑，被煙嗆得咳嗽不止。
黑炭從腰間出火摺子吹了兩口。
火苗竄起來，照亮他那張全是汗的黑臉。他從腳邊抱起陶罐——臨行前裝的火油，罐口用布塞著，布頭浸了油。
掄圓了胳膊扔出去。
陶罐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砸在糧草堆正中間。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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