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運會的事，就這麼定下來。時間放在三個月後，天氣暖和了，不冷也不熱，正好也是書院最閒的時候，賽程和規則趙禮你負責起草，三天之給我。訓練的事周師傅負責統籌，各科自己安排時間。”
從竹林書房出來，三個徒弟跟在趙禮後，沿著後山的石板路往書院大門走。
元宵整個人都在一種過度興的狀態裡，走路帶風，說話帶嘆號，兩隻手比劃來比劃去：“師父！足球比賽！咱們科舉科也組隊！我當隊長！到時候我把水增強他們踢得滿地找牙！”
“你當隊長？”劉衝看了他一眼，“就你那兩下子，連水增強都防不住，還想當隊長？”
“那你說誰當？”元宵不服氣地梗著脖子，“師父不能當隊長，他得當教練。你當？還是曹姜當？”
曹姜走在最邊上，正低頭翻著隨帶的那個黑皮簿子，聽到這話頭也沒抬：“我不當隊長。我記分。”
“記分？”元宵愣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對對對！曹姜你算好，你當裁判！不對，不是裁判，就是那個……師父，運會上負責記分算分的那個人什麼來著？”
“記分員。”趙禮回過頭看了他一眼，角帶笑：“走吧，先去吃飯。下午我要去趟聽雨軒，你們三個去書院那邊把各專業科的名冊整理出來，晚上回來再細說。”
三個徒弟異口同聲地應了一聲，加快腳步跟上。
南市主街，聽雨軒。
元宵節的燈會要到傍晚才開始，但街上己經提前熱鬧起來了。
賣花燈的、賣糖葫蘆的、賣泥人的攤子一個挨一個，把原本寬敞的主街得只剩中間一條窄窄的通道。
趙禮穿過人群，拐進聽雨軒那條稍顯僻靜的巷子，嘈雜聲頓時退去了大半。
聽雨軒門口也掛了兩盞兔子燈，是元央自己扎的，白紙糊的耳朵一隻豎著一隻耷拉著，活靈活現。
店門開著，裡面傳來輕輕的說笑聲。
趙禮走進去的時候，元央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著一堆稿紙。
“趙禮？”元央抬起頭，看見是他，放下筆，“你怎麼來了？今天不是元宵節嗎？不在家歇著？”
“路過。”趙禮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看了一眼桌上那堆稿紙，“在忙？”
元央點了點頭:“如今收的稿子比預想的要多得多。是年前告示那幾天，就收了二十幾篇。有寫話本的，有寫詩詞的，還有寫遊記和農桑心得的，哎，對了，你看這個……”
從稿紙堆裡翻出幾頁，遞給趙禮，
“這位是翰林院一位編修的夫人寫的，京城歲時記，把京城一年到頭的節慶習俗寫得清清楚楚，文筆極好。我己經讓人送去刻版了，估計下個月就能印出來。”
趙禮接過稿紙翻了翻，字跡娟秀工整，筆力老練沉著，不像是一般的閨閣之作。
如今大禹的文壇都是男子主導，聽雨軒出來後，京中的子也活泛了起來。
他點了點頭，把稿紙還給：“這確實不錯。不過你今天不休息？元宵節還在這兒看稿子，嫂子要是知道了又該唸叨你。”
“阿青？”元央笑了一下，“今天可沒空唸叨我。你大哥一大早就把接去城外莊子上看梅花了，說要讓散散心。這會兒估計正在莊子裡喝熱湯呢。”
元央站起來，走到書架前，從最上面一層取下一本薄薄的冊子，遞給趙禮。
趙禮接過來一看，封面上印著幾個清秀的字，子筆談·創刊號。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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