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信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揮揮手：“去吧。明兒卯時，別遲到。”
……
西月初八，黃道吉日，宜土，宜競技，宜瞧熱鬧。
白馬書院第一屆運會，正式開了。
天還沒亮，後山己經人聲鼎沸。
跑道上各科隊伍穿著不同的坎肩在熱。
水增強一明黃坎肩，站在隊伍最前頭叉著腰，不可一世。他後跟著黃慶、慧和幾個武僧，個個拳掌。
“水隊長！”黃慶湊過來低聲音，“打聽過了，青雲書院那幫人真來了，就坐在觀眾席東邊，阿西帶隊，二十來號人。”
水增強冷笑：“來得好。今兒他們見識見識，什麼佛祖過人。”
慧在旁邊雙手合十，低唸了聲佛號，眼裡的戰意卻藏都藏不住。
另一頭，科舉科的隊伍裡，元宵蹲在地上繫鞋帶，裡嘀嘀咕咕：“哼，看我不踢死水增強那幾個貨……”
劉衝在旁邊活手腕：“你留神吧，咱可沒武僧幫忙，萬一被鐵球悶上，非死即殘。”
“也是。哎，曹姜呢？”
“當記分員去了。”劉衝朝主席臺努，“瞧見沒？師父旁邊那個黑臉小子，正翻簿子呢。”
元宵抬頭看去，主席臺上趙禮一利落的藏青勁裝，正和安再南說話。
曹姜坐在臺子邊，黑皮簿子攤在膝頭，攥著炭筆，臉上什麼表也沒有。
“各隊，集合！”
周教頭一聲哨響，六個科的隊伍呼啦啦跑到主席臺前排六列橫隊。
雖說站得歪歪扭扭，氣勢倒是夠足，尤其是育科那幫人，抬頭，恨不得拿鼻孔看人。
安再南從椅子上起，環顧全場。他今兒穿了件深紫的山長袍子，頭髮梳得一不，比平日莊重許多。
“今日，白馬書院首屆運會，正式開幕。”他聲音不高，全場卻聽得一清二楚。
“老夫活了六十多年，頭一回在書院裡看見這等場面。有人跟老夫說，這是歪門邪道，是玩喪志。”
他頓了頓，目掃過觀眾席東邊青雲書院那一行人。
“可老夫要說，讀書是為明理，明理是為做人。一個連跑都不敢跑、連輸都不敢輸的人，讀再多書，也是個懦夫。”
全場譁然。安再南這話，當眾扇了那些反對者的臉。
“所以今日之賽，不問輸贏，只論盡心。贏了的不許驕，輸了的不許餒。場上是對手，場下是同學。這，就是白馬書院的規矩。”
他講完退回座位。
趙禮上前一步，對著下面喊道:“各隊隊長，上來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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