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飛逝，很快，就來到了三月初。
白馬書院的後山上，老孫領著南一巷的工匠，把那片荒草地整個翻了個底朝天。
“公子，這跑道按您說的，西條道，寬五尺，長三百丈。”老孫蹲在剛化的水泥臺子上:“還有這個…觀眾席，也照著圖紙澆出來了，坐千把人只多不。”
趙禮站在跑道起點，抬腳跺了跺地，隨後看向了他。
“老孫，這活兒乾的漂亮。”他轉過，看向後頭那群早就耐不住的學生，“周教頭，從明兒起各科隊伍正式開練。規則我今晚上整理出來，到告示欄。”
周教頭抱拳：“得令！”
話音剛落，一道人影從竹林裡躥出來。
“趙禮！趙禮！”水增強跑得滿臉通紅。
水增強衝過來一把薅住趙禮袖子：“出事了！出大事了！”
趙禮心頭一：“什麼事？”
“慧……慧他……”水增強得不句，“他把球踢飛了！飛到山那頭兒去了！找不著了！”
趙禮：“……”
就這？
元宵從旁邊冒出來，手裡攥著個新的皮球：“師父，統共就帶了三個球，現在只剩倆了。慧那一腳……確實有點東西。”
趙禮了太。
他忘了這茬。
金嚴寺武僧練的就是上功夫，慧那記金剛要放開了踢，尋常皮球哪扛得住。
“曹姜。”他回頭喊。
曹姜從人群裡走出來，黑皮簿子翻得嘩嘩響。
“師父，我算過了。按慧的腳力，球腳的初速度大約……”
“說人話。”
“得使鐵球。”
曹姜面無表地合上簿子：“要麼，讓他收著點勁。”
趙禮琢磨了一下，忽然笑了。
“不用收。既然有佛祖過人，那就得有佛祖門。周教頭，明兒去鐵匠鋪訂十個鐵殼皮球，外頭裹牛皮，裡頭灌鐵砂，三斤一個。慧踢，讓他踢個夠。”
水增強眼睛噌地亮了：“鐵球？那要踢到人上……”
“所以得加一條。”趙禮豎起一手指，“不許故意踢人，犯了就紅牌罰下。周教頭，你當主裁，誰鬧事首接叉出去。”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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