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曾小心翼翼地,在他心似乎不錯的時候,蹭到他邊,聲音細若蚊蚋:“沉舟……我們要個孩子,好不好?”
他當時在回傅晚晴抱怨婚紗不夠完的資訊,隨口敷衍:“再說吧。”
眼底的亮暗了暗,卻沒再說什麼,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轉去給他倒水。背影單薄,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失落。
他想起在冰冷的婦科手室,無影燈下,被綁在臺上,臉慘白如紙,眼中是徹底的絕和破碎,嘶聲哭求他“不要”,他卻冷酷地下令“不準打麻藥”。
他想起在病房,的手被那個瘋子按進滾燙的開水裡,疼得慘,用盡最後力氣看向門外的他,眼中是瀕死的求救。
而他,只是看了一眼,就因為傅晚晴一句“傷口痛”,轉離開。
他想起最後看著他,那雙曾經盛滿星和意的眼睛,只剩下死寂的灰敗,平靜地說:“我早就知道了。”
“工用壞了,該丟了。”
一陣劇烈的噁心猛地從胃部翻湧上來,霍沉舟猛地彎下腰,對著昂貴的地毯乾嘔起來。
可胃裡空無一,只有酸的膽灼燒著嚨。
他嘔得眼淚都出來了,渾冷汗涔涔。
不是噁心傅晚晴的惡毒。
是噁心他自己。
噁心那個眼盲心瞎、冷酷無、一次次將最他的人推向地獄的霍沉舟!
他怎麼能……他怎麼能對做出那些事?!
他還有什麼臉,自稱過傅晚晴?
他連最基本的是非對錯、連枕邊人是人是鬼都分不清!
他所謂的,不過是一場自我的笑話,是傅晚晴心編織的網,而他,是網裡最可笑的那條魚!
真正的珍寶,一直在他邊,被他棄如敝履,被他親手……碾碎。
第十八章
尋人事宜遲遲沒有進展,霍沉舟飛回了國。
飛機一落地,他沒回婚房,甚至沒去公司,直接讓司機開往西山別墅。
別墅的門鎖已經換了回來,但裡面依舊一片狼藉。
他像瘋了一樣,衝進每一個房間,翻箱倒櫃,尋找任何可能屬於倪若的、殘留的痕跡。
可是沒有。
傅晚晴清理得很徹底。
櫃裡那幾件舊不見了,書架空了,連浴室排水口纏繞的、屬於的長髮,都被清理得一乾二淨。
霍沉舟不死心,最後爬上了平時幾乎不用的閣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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