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養了一個在火中失去所有親人的小孩,取名“念安”。
孩子有雙黑葡萄似的眼睛,怯生生的,攥著角不撒手。
記者來採訪,問:“倪醫生,聽說您有段很痛苦的過去?”
倪若正給一個老人換藥,聞言抬頭,看向醫療站外。
落日正沉,將沙丘染熔金。
幾個康復的孩子在空地上追著破皮球跑,“念安”也在其中,咯咯笑著。
“都過去了。”轉回頭,繼續手上作,側臉在夕裡很和,“現在,我只想救人。”
夜裡,簡陋的辦公室。
寫完最後一份病歷,抬頭,看見桌上相框。
照片裡,和阿布在加州下,摟著大狗脖子,笑得眉眼彎彎,毫無霾。
靜靜看了會兒,指尖輕輕拂過相框玻璃,然後吹熄了燈。
沙漠的夜,星河低垂。
霍沉舟回國了。
他將霍氏給職業經理人,立“倪若全球醫療救援基金會”,資金像流水般匯往世界各地的戰地醫院、難民營診所,尤其東非某個座標,從不間斷。
他搬回西山別墅,按當年隨口提過的喜好重新佈置:素窗簾,原木傢俱,臺擺滿好養活的綠蘿。
留下的日記、那張可笑的假結婚證、??他睡的照片,都鎖在床頭櫃的鐵盒裡。
他很出門,每天對著鐵盒裡的東西,一坐就是半天。
照片邊角被挲得發,日記本頁尾捲起。
他學會了做飯,照著網上菜譜,做以前常給他煲的湯,味道總不對。
每年生日那天,他回到初遇那條街。
街景早變了,咖啡館了便利店。他就站在當初的位置,從日落到日出,站一整夜。
特助遠遠陪著,看他像尊褪了的雕塑。
四十年,足夠一個帝國崛起又衰落。
霍沉舟老了,病了,躺在西山別墅的臥室裡,窗外綠蘿瘋長,垂了滿臺。
他讓特助取來鐵盒。
東西一樣樣攤在雪白被單上:日記、假證、照片。他枯瘦的手指著,過照片上倪若燦爛的笑臉,指尖在那笑容上久久停留。
“若若……”
聲音輕得像嘆息。
”……你追我換……子輩下“
”……你我換“
”……你給命把我換“
。落上片照從手,眼上合慢慢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