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著牙，字是一個一個從牙裡迸出來的。
結上下，聲音得更低，卻更啞：“他是不是早就在外頭另立了戶？連糧本都給辦好了？”
姚玉珍坐在窗邊，也瞧見了。
沒起，也沒挪子，臉上風平浪靜。
“沈振武把當命子供著，能掏的全掏了。好在我手裡還攥著點老本，不然咱娘倆往後怕真得喝西北風去。”
姚玉珍這話一齣口，沈霜霜心裡又燙又堵。
翕了幾下，終究沒再開口。
“媽！這哪門子道理啊？你才是他明正娶的媳婦！錢不到你手上，反倒由著宋窈花？他是不是把您這個結髮老婆，直接當擺設了？”
姚玉珍抬手了太，顯得疲憊不堪。
垂著眼，聲音得低低的，幾乎著地面：“現在他說啥就是啥，我張勸一句，他眼皮都不抬一下。在他眼裡，宋窈才是心尖上的，我？連個影子都算不上。”
沈霜霜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怎麼就那麼旺呢？不死凍不著！”
沈振武對宋窈，眼都不眨就砸進去一座小山。
“可這福氣，也就到頭了。”
一想到後天那場認親宴，不再攥拳，也不再皺眉。
角也悄悄往上翹了翹。
姚玉珍瞅見這副樣子，心裡卻莫名咯噔一下。
盯著兒的臉看了兩秒，沒說話。
往前湊半步：“霜霜，昨兒你整宿沒回家，到底跑哪兒去了？媽心裡的，你實話講，是不是揹著我，幹了什麼？”
轉眼，就到了辦認親宴的日子。
沈振武早早忙活開了。
天剛矇矇亮，他就起了床，先去部隊機關簽了三份報備材料，又繞半圈去東城區派出所蓋章。
雖說眼下對幹部請客吃飯管得沒以前，可他向來不聲張。
偏偏今天例外。
“聽說沒？一向悶葫蘆似的沈領導，這次為接回親閨，直接在喜來康定了十幾桌！”
“這不大膽過頭了？”
“人家早把事兒報上去了，等兒十九年，孩子剛回京就被人欺負，領導一聽，哪還好意思卡這檔子事？”
“再說了，沈領導自己掏的錢，也沒包場，就佔了幾張桌子，犯哪條規矩了？”
“噓，人來了！主角到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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