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睛之中，多了些他也看不懂的東西。
“讀萬卷書，行萬里路，若無長，豈非虛度年華？”
陳無忌微微欠，以表禮節。
“進來坐。”
陳青雲點了點頭，將陳無忌迎了進來。
..........
老槐樹下。
師徒兼父子二人相對而坐，中間隔著一張石桌。
陳無忌靜靜的看著陳青雲。
儘管上次降臨，他結下許多因果。
但多次降臨，讓他的心境早就到達了“不以喜，不以己悲”的境界。
故而，他的眼神才能如此平靜。
況且。
朝代更迭，興衰往復，這樣的事，他經歷了太多次了.......
“父親。”陳無忌率先開口：“我在路上聽聞，晉王派人來了。”
“嗯。”陳青雲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派人恐怕只是試探，想必過上不久，我便要被調離中樞。”
“應該是去南疆吧？”陳無忌開口，雖是詢問，卻是無比肯定的語氣。
一旁的啞奴給陳無忌倒了杯茶，而後識趣的走到院門外守衛。
陳青雲放下茶盞，目落在那張年輕卻冷靜的臉上。
“你倒是看的明白。”他道：“匈奴犯境，民心盪，朝廷需要一個有聲的人去安，放眼天下，除了陳氏，還有誰更合適？”
“只是.......”陳無忌迎上他的目：“匈奴犯境是真，民心盪也是真，可父親不覺得此事來的太巧？”
陳青雲的眉頭微微一。
“接著說。”
陳無忌點了點頭。
“與匈奴私通乃是大忌，晉王不會這麼蠢，但其中必然用了一些手段。”他頓了頓：“想必南疆匈奴進犯的訊息己然傳到朝會之上，那晉王必然會提議讓父親去南疆，只是.......”
“若父親去，則遠離中樞，陳氏群龍無首，即便其餘兩位叔伯能夠暫時穩住，卻無定鼎之勢；若是父親不去，則落人口實，陳氏百年清名毀於一旦，長久來看，這是對陳氏最嚴重的一次削弱。”
此次的事，晉王乃是謀。
無論陳青雲去或不去，他都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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