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的陳修竹眉宇中帶著幾分病態,他看著窗外的春,只覺著心中多是無奈之。
皇帝還沒死呢,他先死了。
這一死對於陳氏來說並不算太過於要的事,可對於天下來說....會產生的變數就太大了,大到了讓久經風雨的陳修竹都有些猶豫和擔憂的地步。
他長長的嘆了口氣,而後靠著後的墊,心中卻在想著自己還能夠支撐多久。
“大父,安王殿下來了。”
安王?
陳修竹的眼神閃爍,而後低聲和氣的清淡道:“請殿下進來吧。”
李建步這屋子的時候,見到的就是躺在床榻上眉宇中帶著疲憊和哀傷的陳修竹,他的眉宇中也多帶著了幾分慨。
“陳兄,你這.....唉。”
對於這件事,陳修竹倒是看的比較開了,雖然沒有活的過李建,但好歹是活過了李世民不是?
他都這麼一大把年紀了,終究是有這一天的。
他看著李建的眼睛,眸子中帶著的是信任和堅定之:“李兄,我之壽數大抵上便是這些時候的事了。”
“只是唯獨放心不下這天下江山啊。”
“太上皇陛下留下來的詔讓你我看顧好這江山,而如今我一走,殿下便是獨木難支,那些世家門閥只怕又是要席捲而來。”
陳修竹的聲音沉沉的,像是更古之前就留存下來的大鼓一樣,敲擊一下便有無數的沉悶聲響。
那聲音嘶啞中又帶著些許厚重。
令人只覺著心中難安。
李建的神也是有些翳了起來,他坐在那裡,沉默了許久:“哎,如今隆基也看不出多聰慧之,陛下的子骨又是和你的一樣。”
“大唐....未來會如何呢?”
大唐的未來會如何?
在李承乾登上皇位的那一瞬間,陳修竹便明白,在實際意義上,大唐己經走向了另外一條軌道。
別看下一任的皇帝還是做李隆基,別看時間上甚至差不多——李隆基在位的時間基本上等同於李治以及後面一些皇帝以及武則天時期了。
若是細細的算過來,李隆基登基的時間,應當是和當初原本歷史中的他登基差不多的。
看似是同一時間同一個人登上了皇位,但這個李隆基還是那個李隆基嗎?
誰也不敢確定。
陳修竹只是笑了笑說道:“哎,這天下之事,又豈是你我兩個人能夠說的清楚的?”
“不過是走一步看一步罷了。”
“不過我瞧著左右不會變一個昏庸的君主,如今的大唐己經走上正軌,只要不是到一個昏君,那便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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