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椅上方設有行李架,可以放置隨品,車窗寬大明亮,採極好,鑲著明的玻璃。
車廂盡頭,甚至還有一個小小的茶水間,幾名著玄制服的司吏正在忙碌地準備茶點。
朱由校擇窗畔而坐,環顧四壁,心中湧起一難以言喻的親切。
這佈局,這陳設,這氛圍,與後世的火車車廂幾乎沒什麼兩樣,雖了幾分現代工業的緻和塑膠,卻多了幾分大明特有的質樸和厚重。
一眾文武隨其後,各自落座,眼中滿是好奇。
徐啟在他對面落座,徐徐稟奏:
“陛下,京津鐵路全長二百一十六里,自崇文門始,至大沽津港終,共設八站。其中通州倉站、張家灣站、河西務站、天津衛城站為四大樞鈕,餘者為中途停靠之站。”
“鐵路修建之初,便按雙軌設計,東西雙向可同時行車,互不干擾。”
“目前,鐵路總局共有火車頭五,此列蒙陛下賜嘉名‘宣威號’,為首臺之冠。”
“不知火車頭的運載能力如何啊?”朱由校問道,畢竟不能拉貨的火車,終究只是個擺設。
“回陛下,宣威號每列可牽引車廂二十節,每節車廂額定載客六十人,全列可載客一千二百人。若用於貨運,每節車廂可載貨五噸,全列可載貨百噸。
“至於車廂分為三等:一等車廂座椅更寬敞,有茶水供應;二等車廂次之;三等車廂為長凳,可容納更多乘客。”
“速度方面……臣等實測多次,宣威號最高時速可達每時辰八十里。尋常執行時速,保持在六十里上下。”
徐啟眼中帶著幾分自豪:“以這個速度,從京城到天津衛,全程二百一十六里,只需三個時辰。以後員赴任、商賈往來、軍傳遞,都比以前快得多。”
朱由校聽罷,微微頷首。
若以尋常馬車計,載百噸之貨,需二百輛大車,配五百壯夫、四百匹健騾,沿途設站換馬,日夜兼程,尚需三日方抵天津。
且逢雨潦則陷轍難行,遇盜匪則輜重盡失,損耗十之三四,已是常事。
而今,一列火車,三時辰之,風雨無阻,人貨俱安,直抵津門。
此非僅便利商賈,實乃國之命脈!
再說了三個時辰,放在這個時代已經是驚世駭俗!
須知,往昔自京至津,縱良馬快車、晴日坦途,亦需一日一夜;若逢雨潦泥濘,則三日難達。而火車,風雨無阻,朝發夕至。
足夠了!
朱由校面欣:“不錯不錯,初建便能有這般效,已是難能可貴。如今只是初步運營,後續待技,再慢慢改進便是。”
說罷,他抬眼向車頭方向,隨口問道,“鍋爐加熱得如何了?一應準備就緒,便發車吧。”
此話一齣,滿車廂的大臣皆無反應,唯有徐啟猛地抬頭,眼中滿是詫異。
朱由校見狀,不莞爾:“徐卿何故作此?莫非以為朕不解機括之理?鍋爐要燒到一定汽才能發車,這道理朕還是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