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二人舉案齊眉,鶼鰈深,了當年京城宗室裡人人稱羨的一段佳話。
容恆的眉宇間,霾散盡,常漾著溫煦的笑意,再不見往日病榻上的頹唐。
奈何天意從來妒良緣,先王妃懷上孕時,已是婚第三年。
足月臨盆那日,忽發崩之症,太醫院所有當值太醫齊聚臨江王府,用盡畢生所學,終究沒能從閻王手裡奪回的命,只勉強保下了剛剛落地,啼哭不止的嬰孩。
便是容止。
先王妃香消玉殞,容恆痛失所,那剛剛調理得有些起的子瞬間垮塌,舊疾如山洪覆湧,纏綿病榻,竟連睜眼看看新生兒的力氣都無,終日對著亡妻垂淚。
自此之後,便臥床不起。
尚在襁褓中的容止,一夜之間了母亡父病的孤雛。
太后憐惜連床都起不了的子,更憐惜這苦命的孫兒,當即便下旨將孩子抱慈寧宮,親自養在邊。
那些年,容止的吃穿用度皆比照皇子,太后的疼寵毫無保留。
他了這深宮之中,太后心尖上最也最珍貴的一塊。
直到前些年,太后因憂思過甚,屢屢違和。
當時年僅十五的容止,聰慧異常,亦極孝順,竟主上疏,自請前往五臺山清涼寺,為太后祈福祝壽,長居清修。
這一去,便是整整五年,隔絕紅塵繁華,青燈古佛,直至近期太后康健,下旨召還,他才收拾行裝,重返這京城王府。
辰王妃微微一笑,端正儀容,緩緩屈膝。
“妍兒見過表兄。”
容止立在原地,那沉鬱如古井的瞳仁微微一。
他面上依舊無波無瀾,只略略頷首。
男人清冽的嗓音淡淡響起,沒有一波瀾
“表妹無需多禮。”
太后今日重見闊別五年的孫兒,眉梢眼角的笑意藏也藏不住,整個人瞧著都神了許多。
轉頭看向側的掌事嬤嬤,語氣裡是藏也藏不住的喜悅。
“去,傳哀家的話,晚膳就在慈寧宮擺個家宴。”
“把膳房那頭,世子吃的水晶糕、蓮蓉、八珍湯都備上,再揀些時新的瓜果菜蔬。”
“不拘那些虛禮,自家人聚在一,吃得舒心最要。”
掌事嬤嬤含笑應下,快步退出去安排。
太后一手拉著容止,一手挽著辰王妃,兩隻手都握得的,彷彿生怕一鬆開,這兩人就會跑了似的。
腳步輕快地引著二人繞過影壁,踏慈寧宮正殿。
。渡暗香幽,梅寒的折新枝幾著斜,裡瓶瓷彩琅琺上格寶多,人鑑可得拭椅桌的木香沉,緻雅設陳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