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孩子!自家人跟前,還行這些虛禮做什麼!”
“快起來,讓哀家好好瞧瞧!”
扶穩了人,太后仍不肯鬆手,拉著他左看右看,指尖巍巍地拂過他的眉眼。
“你這孩子,去了五臺山這麼些年,風吹日曬的,可算是回來了……”
“雖然瞧著是清減了些,量倒更拔了。”
“好,好,不愧是哀家的孫兒。”
辰王妃立在旁側,扶著太后的手僵在半空,怔怔地看著眼前這份外親暱的兩人,心裡頓時沒了主意。
宮四載,深知太后脾。
這位姑母歷經三朝,什麼風浪沒有見過,早就養了冷漠的子。
即便對著親生兒子,當今陛下,也不過只是維持著表面的誼,何曾有過和他人這樣親暱過?
便是對自己這個嫡親的侄,太后也不過是多照顧幾分罷了。
下意識抓著手中的繡帕,心中的疑如藤蔓瘋長。
太后歡喜了好一陣,這才恍然記起旁還有一人。
鬆開容止的手,轉而握住辰王妃的手。
太后將輕輕往容止邊帶了帶,眉眼間的笑意未減分毫,語氣輕快地為兩人引見。
“妍兒,不必生分。”
“這是臨江王世子,單名一個止字。是哀家的親孫子,按著輩分,你該喚一聲表兄。”
聽了太后的話,辰王妃的心裡頓時有了數。
這個姑母,膝下曾有兩子。
長子便是當今承繼大統的陛下,子則是先帝親封的臨江王,名喚容恆。
容恆命途多舛,自胎裡便帶了孱弱的毒症,自湯藥如飲水。
子骨比閨閣子還要弱三分,一陣風過便能惹來一場大病。
年時幾次三番在鬼門關前打轉,太后為這個子,不知熬白了多頭髮,求遍天下名醫,也不過是勉強吊住命。
眼看著他一日日萎靡下去,太后夜夜難眠,心似油煎。
直至容恆及冠,先帝指婚,將一位將門嫡許配給他,便是後來的臨江先王妃。
這位王妃出將門,卻剛並濟,既有颯爽??懷,又不失細膩心思。
嫁王府後,褪去所有矜,親力親為照料容恆的飲食起居,四尋訪民間奇方,日日守在藥爐前親手煎制,又陪著容恆練習導引之,強健魄。
一年又一年,滴水穿石般的心調養,竟真讓容恆那破敗的子一點點見了起,漸漸能如常人般行走赴宴,臉上也終於有了鮮活的。
。種深已早,此如妻得,子溫個是本恆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