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楚瀾緩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猛地轉頭瞪向桃景昭,氣得瑟瑟發抖。
“桃景昭,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丫頭,竟然敢這樣毫無統地頂撞主子,還竟然敢罵得這樣難聽!”
“簡直是目無尊卑,膽大包天!”
他越說越氣,抬手指著春喬,又狠狠剜向桃景昭。
“果然一離了安家,沒了府裡的規矩管束,你們這些人全都沒了章法,肆意妄為!”
“等你明日回了安府,你不但要好好地給韶兒敬個茶,賠個罪,俯首帖耳做小伏低,還要把你這不知死活的丫頭給我,我得讓好好知道,什麼才做安家的尊卑規矩,什麼才做主僕有別!”
安楚瀾被怒火衝昏了頭腦,滿心只想著懲治春喬立威,挽回自己丟盡的面,沒察覺桃景昭的臉正一點點沉下去。
桃景昭原本不想再被安楚瀾影響自己的緒,可當聽見安楚瀾揚言要懲治春喬的那一刻,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
春喬護了兩輩子,與其說是的丫鬟,更是同生共死的姐妹。
這樣的春喬,絕對不允許有任何人想要。
桃景昭緩緩直起子,可週的氣場驟然變冷。
抬眸直視安楚瀾,眼神鋒利到讓男人下意識便想躲避。
“當著我的面就敢說要懲治我的丫鬟,安楚瀾,你們安家的規矩還真是大得很啊!”
看著桃景昭驟然冷下來的臉,安楚瀾心頭猛地咯噔一下,方才急火攻心的怒火瞬間熄了大半。
桃景昭如今在辰王府靜養,有太后做靠山,本還沒有被自己哄回安府,他半分置邊人的資格都沒有。
若是真把桃景昭惹惱,再往慈寧宮遞一句話,他和桃景韶只會落得更慘的下場,安府也會面掃地。
他現在發火,還是太著急了。
他真是耐不住子,怎麼能在這辰王府,就這麼著急地跟桃景昭撕破臉了呢!
想到這兒,安楚瀾強行下翻湧的惱與怒火,臉上勉強又撐起一抹笑。
他攏了攏皺起的袍角,又重新轉頭看向桃景昭,語氣刻意放。
“昭昭,你別生氣,是我方才急火攻心失言了。”
“可我說這丫頭,也是為了你好。”
他心底飛快地打著算盤,早已做好了想要把桃景昭重新哄回來的腹稿。
“你如今已經不是我們安家的主母了,韶兒子貴,早晚要主安府中饋。”
“若是春喬還是這樣口無遮攔,將來若是惹怒了韶兒,在府中給你使絆子,穿小鞋,將來吃虧的人不還是你嗎?”
“昭昭,你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全都是為了你好。
”
說著,安楚瀾眼底又浮現起一心疼,腳步不自覺往桃景昭跟前湊了湊,出手就想去掀起桃景昭半披著的雲霏緞外衫,假意要去檢視上的傷勢,語聲溫地像是要出水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