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調陡然拔高,氣急敗壞。
“桃景昭,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他往前踏了半步,居高臨下地瞪著桃景昭,??口劇烈起伏。
他咬著牙,字字都帶著威脅。
“你現在的境,難道你一點都不清楚嗎!”
“縱然你現在有太后一時護著,可子三從四德,終終究要依附夫家,你到頭來還是要嫁我們安家的!”
說到此,他眼底閃過一鷙,語氣愈發狠戾。
“到時候,你不敬夫君,不敬未來主母,違背綱常,不守婦道,你以為你將來還會有好日子過嗎?”
“安家的家法宅規,有的是讓你教的地方!”
安楚瀾說這話時,心底沒有半分猶疑。
深閨子最重名節他篤定桃景昭不過是一時氣話罷了。
即便有天家撐腰,也絕不敢真的與安家決裂。
他的這番威脅,一定能讓瞬間服。
可還沒等桃景昭開口接話,立在榻側伺候的春喬再也抑不住心的怒火。
自小陪在桃景昭邊,親眼看著自家姑娘是如何在安家忍辱負重,盡磋磨。
如今他們好不容易離虎口,安楚瀾竟還敢上門威脅。
上前一步擋在桃景昭前,雙手叉腰,對著安楚瀾怒聲斥罵起來。
“我呸!安大爺還真以為安家是什麼金枝玉葉的福窩不?”
“不過是個藏汙納垢、吃人不吐骨頭的虎狼窩罷了!”
攥了拳頭,指節泛白,??口因為憤怒微微起伏,字字擲地有聲。
“我們家姑娘剛從那煉獄裡掙出一條命,渾是傷,九死一生,憑什麼還要再回去你們的磋磨?”
“你們安家人的臉皮,怕是比京城的城牆還要厚上三分!”
春喬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即便是被責罰,也要護著姑娘。
就算是死,也絕不能讓安楚瀾這樣的人來威脅自家姑娘。
安楚瀾就算是職不大,可他為安府公子,自在便被安老夫人當眼珠子捧著長大。
親後,桃景昭又對他心侍奉,所有要求,無有不應的。
驕傲如他,又何時被一個低賤的丫鬟當眾唾罵過?
春喬這頓怒叱劈頭蓋臉砸下來,讓他整個人頓時愣在原地,如遭雷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