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桃景昭居然在這裡過著這麼好的日子,這麼做,把他這個夫君,又把韶兒那個妹妹放在哪裡。
他們是一家人,桃景昭又怎麼能夠獨自福,讓他們遭這樣大的劫難。
等他把桃景昭給哄回去,他一定要讓桃景昭知道,什麼夫為妻綱!
即使心中這樣腹排,安楚瀾也沒有將緒表現在臉上。
他心裡清楚,他若是在辰王府裡表現出任何不悅,被宮人傳至太后耳中,那對如今的勢更是不利。
安楚瀾垂下眸子,把心中的不悅掩了下去。
他隨著使穿過正屋雕花的月門,一眼便看到了臨風窗下,靠著枕躺在榻上的桃景昭。
今日穿了一通素淨的外衫,沒有半分珠翠鑲邊。
一水兒的素白裹在清瘦的形上,沒有任何贅飾,反倒將人襯得愈發單薄纖細,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虛虛地斜倚在鋪著月白絨墊的榻上,後背鬆鬆靠著一床菱紋枕。
子的肩頭微微塌著,肩線削薄得十分厲害,看起來像是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就這般安安靜靜倚在榻上,素白的袂順著榻沿垂落。
烏髮僅用一羊脂玉簪鬆鬆挽了個隨雲髻,幾縷細的碎髮被虛汗濡溼,在蒼白的鬢角。
眉眼間裹著揮之不去的孱弱與倦意,活一副我見猶憐,弱不勝的病人姿態。
安楚瀾站在原地,腳步頓住,心底忍不住翻湧得厲害。
眼前的桃景昭,倒是與平常的時候不一樣了。
桃景昭與桃景韶這一對姐妹,皆是京中權貴圈裡數一數二的絕容貌。
論五底子,皮相骨相,兩人本就難分伯仲,都擔得起國天香,傾國傾城這四個字。
可桃景昭素來子剛烈,事事爭強好勝,行事利落果決,從不會做小伏低,更不會曲意逢迎,對他語溫存。
像桃景昭這般鋒芒畢的子,即便容貌再出挑,卻也了幾分尋常子該有的婉,這也是他不喜歡桃景昭的原因之一。
反觀桃景韶,就大大不同了。
一向最會在他面前拿小兒姿態,事事順著他的心意轉。
知識趣,語溫存,永遠是一副怯依人,楚楚可憐的小人模樣。
說話永遠聲細氣,做事百依百順,都捧著他,順著他,從來不會不顧他的面。
可今日瞧見桃景昭這副病容,他才驟然驚覺,桃景昭和桃景韶相比,竟然別有一番風流。
桃景昭上這一份難得的弱,竟然比桃景韶上慣常的溫小意更要勾人心魄。
安楚瀾看著桃景昭這幅病弱的樣子,心裡頓時波濤洶湧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