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夫人穿一藕荷繡牡丹的褙子,頭上著赤金點翠的髮簪,手上戴著極好的翡翠手鐲,走起路來環佩叮噹。
面上看似端莊溫婉,可人眼底卻出一算計的味道。
兩人一落座,使連忙上前奉茶。
桃老爺端起茶杯,卻並未飲用,只是用杯蓋輕輕撇著浮沫,目斜睨著桃景昭,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耐。
“哼,果然是在王府裡住久了,架子都大了。”
“我們從永州一路風塵僕僕趕來,你倒好,安安穩穩坐著,連起迎一迎都不肯?”
桃景昭放在膝上的指尖微微蜷,面上卻依舊平靜,緩緩起行了一禮。
“父親安好,母親安好。”
“兒子不適,未能遠迎,還父親母親恕罪。”
“子不適?”
桃老爺重重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相撞,發出一聲脆響。
“我看你是在辰王府裡養懶了!佔著王妃的面,躲在這裡清福,把家裡的臉面都丟盡了!”
他話音一落,便開始滔滔不絕地指責起來桃景昭,即使當著這麼多人,也毫不留面。
“你說說你,多大的人了,做事還這麼不懂事!”
“楚瀾就算是讓景韶取代你做安府正妻,那又如何?”
“夫妻之間,哪有不鬧矛盾的?”
“你應該好好反省反省自己,是不是哪裡做得不好,才讓楚瀾寒了心。”
“可你倒好,不僅不知悔改,還把事鬧得人盡皆知!”
“你平日裡躲在辰王府裡還不算,竟然還敢鬧到太后面前去!”
桃老爺越說越氣,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碟都跟著。
“你以為你這樣做,是給自己長臉嗎?你這是把桃家的臉都丟了!”
“如今京城裡誰不知道,我們桃家出了個善妒,不知廉恥的兒,連自己的夫郎都留不住,還要靠皇家庇護!”
桃景昭聽了這話,眼底的緒連半分都沒有改變。
早知道父親會偏袒桃景韶,在平時,這個好父親都對頗有怨言,更何況,如今可是讓他的好兒和好婿了一鼻子灰回去。
他們了這麼大的委屈,這個好父親又豈會輕易放過。
“父親。”
桃景韶緩緩抬起眼,聲音因為前些日子的哭喊,還帶著淡淡的嘶啞。
“當初婚書之事,是安楚瀾與桃景韶篡改在先,將我的名字換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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