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影搖曳,將院子裡的景照得影影綽綽。
院子中央的石桌旁,早已端坐著一個男人。
他著一襲玄暗紋錦袍,臉上覆著一層薄薄的玄黑紗,將容貌遮得嚴嚴實實。
桃景韶男人那悉的影,積攢了整日的委屈瞬間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噴湧而出。
再也顧不上半分面,衝著男人便撲了過去。
子著孕肚,作略顯笨拙,卻半分猶豫都沒有,徑直撲進男人溫熱的懷抱裡。
雙手死死攥著他??前的錦袍布料,肩膀控制不住地劇烈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滾落下來,瞬間打溼了男人的袍。
“止郎,你不在的這些日子裡,我可了好大的委屈!”
“他們仗著你不在我邊,全都一個勁兒地欺負我……”
桃景韶將臉埋在男人的??膛,鼻尖縈繞著他上獨有的檀香,心中頓時安心了許多。
一邊哭,一邊將這些天遭的磋磨添油加醋地說了出來,聽起來實在是委屈得不得了。
“安楚瀾那個負心漢!往日里對我百般討好,千依百順,如今不過是被貶了個從六品的小,就對我袖手旁觀,本就不管我的死活!”
“白日里安老夫人那樣辱罵我,罵我水楊花,未婚先孕,罵我是禍水毀了安家前程,他就站在一旁,一言不發,任由我被那老虔婆折辱!”
“還有二房那個守寡的海氏,不過是個無依無靠的寡婦,也敢蹬鼻子上臉,當眾嘲諷我是魚目,罵我罔顧倫常,勾連姐夫,把我罵得無地自容,滿府的下人都在看我的笑話!”
桃景韶哭得梨花帶雨,子抖得愈發厲害,手著自己的小腹,委屈更甚。
“止郎,我告訴他們我肚子裡的是安家的孩子,他們就敢這般對我,若是我沒了這個孩子,豈不是要被他們磋磨致死!”
“我桃景韶從小被爹孃捧在手心裡長大,何時過這樣的氣!”
“他們全都欺負我,全都不把我放在眼裡!”
桃景韶本不說自己是如何用重刑責打桃景昭的,更不提太后是如何厭惡與安家的。
現在只想無理取鬧,讓男人給做主。
那黑男人到懷中人的抖與悲慼,原本沉冷的眸瞬間了下來。
他手輕輕攬住的腰肢,作溫至極,生怕力道重了傷著和腹中的孩子。
另一隻寬大溫熱的手掌,緩緩覆上微微隆起的小腹,輕輕挲著,指尖的溫度過料傳過來,暖得桃景韶心頭一。
他溫地開口,輕聲安著。
“韶兒,莫哭,仔細了胎氣,傷了我們的孩兒。”
“你相信我,你的這些委屈,我全都知道,那些敢欺辱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