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景韶這到底是怎麼了?
容止站在一旁,冷眼著桃景韶離去的方向,眼底掠過一嘲諷。
男人薄輕啟,低聲對邊的隨從吩咐道。
“派人悄悄跟著,看看接下來要做什麼。”
“是,世子。”
隨從躬應下,悄然跟了上去。
桃景韶被蘭攙扶著,一步步走出桃景昭的宅院。
腳下虛浮,如同踩在雲端,每一步都走得無比艱難。
春日的風一吹,便忍不住打了個寒,腹中也傳來一陣的墜痛,可卻渾然不覺,滿腦子都是那個欺騙的男人,滿腦子都是容止那張溫潤卻冰冷的臉。
不甘心。
怎麼能甘心?
自詡聰明伶俐,遊曳在眾多世家公子之間,玩弄他們的於掌之間,從來都是算計別人,何時被人這般欺騙過?
為了那個男人,不惜與桃景昭為敵,不惜算計安家,不惜毀掉自己的名聲,甚至不惜懷了他的孩子。
以為自己抓住了飛黃騰達的救命稻草,以為自己能憑藉這個男人,一步步坐上安府主母的位置,甚至能攀附上臨江王府的勢力,一躍為京中貴。
可到頭來,卻發現,自己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笑話。
那個與濃意,同床共枕了這麼多年,對許下無數海誓山盟,承諾會護一世周全,幫達所願的男人,竟然是個冒牌貨。
而真正的臨江王世子,卻是那個從未放在眼裡,甚至在桃景昭面前百般挑釁的容止。
“蘭,扶我……扶我去那邊躲著。”
桃景韶停下腳步,指著桃景昭府門口不遠的巷口,聲音依舊抖,眼底卻多了一偏執的執拗。
“我要再看一眼,我要再看一眼臨江王世子,我要確認,他真的不是那個男人……”
蘭滿臉為難,連忙勸道。
“姑娘,您這麼虛弱,又懷著孕,方才又了那麼大的刺激,咱們還是趕回府吧,要是再在這裡吹風,了胎氣可就不好了!”
“再說,臨江王世子份尊貴,咱們在這裡盯著他,若是被發現了,豈不是又要惹禍上?”
“我不!”
桃景韶猛地甩開蘭的手,語氣執拗,。
“我一定要再看一眼!我不信!我絕不相信我會這麼蠢,會被一個冒牌貨騙了這麼多年!”
“蘭,你要是不扶我,我就自己過去!”
說著,便要掙扎著朝著巷口走去,腹中的墜痛愈發明顯,可卻毫不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