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日子都沒過完全天。
老天，命好苦，如果可以重來一次，真的不想做夫人的嬤嬤，太難熬了，簡直度日如年，每天睜開眼就在想今天能不能活下來。
王府大門閉，燕清看著重新關上的大門沒有任何反應，只是木木的看著。
嬤嬤不敢也不敢提醒，陪著一起站著。
四周寂靜一片，眼瞅著要到宵時間，嬤嬤不敢繼續等著了。
“主子，宵時辰到了，我們該回去了。”
再繼續逗留，會被巡邏兵抓去問話。大晚上的在外頭幹嘛？
燕清僵的脖子，不，現在全都是僵的。
他們全走了，呵呵，所有人都走了，只留下了？
就說好笑不好笑？
他們真狠吶，所有打算全部落了空。
以後這該死的京城，只有，只有的孩子們苦苦熬著，只有他們留在這裡慢慢熬，而沒了王府，徹底沒半分依靠。
別說出門被人刁難，就算人家上門要銀子要鋪子，踩在頭上拉屎都得忍著。
“哈哈哈……哈哈哈……”燕清笑的瘋癲。
嬤嬤嚇的半死，誰來幫幫？！
連忙上前想扶住搖搖墜的燕清，只見主子臉慘白如紙，卻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發出斷斷續續，令人骨悚然的低笑，淚水卻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衝花了臉上重新心描畫的淡妝。
“走了……都走了……好啊……好得很，燕離，你好手段！真是我的好弟弟！
娘，你也很好，你們都很好，都很好！”猛地攥拳頭，指甲深深嵌掌心，卻覺不到毫疼痛。
心裡的疼勝過一切。
國子監沒了，兒子的前程也沒了，銀子想都別想。
之前所有打算全部泡了湯，呵呵，真厲害，到底還是燕離他厲害。
“回府！”燕清從牙裡出兩個字，聲音嘶啞乾。
宵時間到了，就算發瘋也不能在街道上。
燕清不能讓人看輕了去，更不會讓人看笑話。
等回家再說，等回家再想……
嬤嬤心驚膽戰地扶著上了車。
馬車啟，緩緩駛向張府。嬤嬤大氣不敢出，在角落，覷著主子。
燕清靠在車廂壁上，閉著眼，臉上沒有任何表，只有不斷滾落的淚水證明並非無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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